因為所有人都在等——等日落之後汐再漲，等這頭巨徹底擱淺在沙灘上，等水師將士當場切割宰殺，將那數十萬斤鯨擺出來售賣。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港口瞬間沸騰了。

“聽說了嗎？待會兒要當場賣鯨！”

“真的假的？這神話里的巨，也能賣？”

“管它能不能吃，先去看看再說！這輩子說不定就見這一回！”

別說吃過，絕大多數人連見都沒見過鯨魚，如今有機會親眼看着這龐然大被分割，甚至能買上一塊嘗嘗鮮，傻子才會提前走呢！

於是乎，整個天津港口像是被水灌滿，從碼頭一直延到數里之外的街道，到都是黑的人頭，肩接踵，喧鬧聲震得人耳朵發疼，生生了人山人海的恐怖場面。

有小販趁機挑着擔子穿梭其間，賣起了水和乾糧，生意好得火。

當巨鯨終於被水徹底送上沙灘，龐大的軀半陷在沙地里，連呼吸的起伏都沒了，只剩下死寂的沉重。

卓敬皺着眉，圍着鯨轉了一大圈，那濃烈的腥臭味兒混着沙礫的土腥，直往鼻孔里鑽，嗆得他連連後退，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這玩意兒……絕對不可食。”他低聲嘀咕，眉頭皺了疙瘩。

是站在旁邊聞着都覺得遭不住，胃裡一陣陣翻騰，更別說吃進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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