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萬斤？這怎麼可能？僅是捕殺一頭巨鯨，便能獲得這麼多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若是這等好事早就擺在眼前，為何先前從未聽人提及過？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皺着眉道：“湯公，這鯨魚……當真可食嗎？”

說著，他下意識地往巨鯨的方向瞥了一眼，眉頭皺得更，“別說食用了，我隔着這麼老遠，都聞着那腥臭味道了！”

這話倒是半點不假。船隊回航到現在已有不時辰，巨鯨傷口的在海風與日的作用下，確實開始微微腐爛，混雜着海水的咸腥，被風一吹，那又腥又臊的氣味瀰漫開來，聞着就讓人胃裡發，幾作嘔。

湯和聞言，卻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語氣邦邦的：“卓侍郎，你不喜歡，不代表別人不喜歡！百姓一年能吃上幾回？難不還會在乎這點腥臭味兒？呵，可笑！”

一句話噎得卓敬臉紅脖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湯和說的是實，只是自己沒有經歷過缺食，實在難以想象有人會吃這種帶着濃烈腥氣的。

可話到邊，卻又不好意思反駁——畢竟，比起死，這點腥味又算得了什麼？

卓敬只能悻悻地閉了，心裡卻仍存着幾分懷疑，打定主意要等日落之後，親眼看看這大明水師究竟要如何理這滿是腥臭的鯨魚，又能賣給誰去。

周圍的百姓也竊竊私語起來，有人着鼻子議論：“這味兒也太沖了，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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