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接過餅子，啃了一口，還是提不起勁：“可咱們是來捕鯨的，不是來練叉浮桶的啊。再這麼耗下去，船上的淡水和乾糧都要見底了，總不能空着手回去吧？到時候南京那邊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笑話咱們呢。”

他說的是實話。船上的淡水是按一個月的量備的，如今已用去三分之一；鹹和乾糧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廚子每天做的糙米飯里，都開始摻更多的海菜。

再找不到鯨魚，別說完“獵殺巨鯨”的目標，能不能順順利利返航都得打個問號。

朱高熾坐直子，向瞭哨的方向。

那裡，一個水師士兵正頂着烈日，舉着千里鏡一不苟地掃視着海面。

他忽然笑了笑：“放心，該來的總會來。你沒發現這兩天的海水變深了嗎？漁民說，這種深靛的海域，才是巨鯨常來的地方。說不定，今晚就能見着。”

算上那艘領頭的捕鯨船，四艘高大如城的巨船在海面上肆意游弋，船破開碧波時激起的浪濤拍打着船舷，發出沉悶的聲響。

它們時而呈雁陣排開，向著深海推進；時而突然掉頭轉向，在疑似有鯨群出沒的海域來回搜索，帆布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巨張開的羽翼。

甲板上的水師士兵目銳利地掃視着海面，連瞭哨的士兵都將千里鏡攥得更了——這趟出海已耗去不時日，誰也不想空着手返回天津港，更不想讓翹首以盼的大明百姓失，那沉甸甸的期盼，比船上的糧草輜重更讓人不敢懈怠。

捕鯨船的船艙，攻伐利堆放得滿滿當當。

一排排勁弩整裝待發，弩箭的箭簇在昏暗的線下閃着寒；箭矢捆壯的束，堆在角落，羽尾的雁翎整齊劃一；幾門小型火炮被固定在艙壁旁，炮口對着甲板上的發口，葯桶里的火藥散發著刺鼻的氣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朱高熾親手設計的那些捕鯨利：手投銛的鐵簇帶着倒鉤，尾端系著堅韌的鯨鬚繩，便於投擲後牢牢鎖住獵；標槍的木柄被打磨得趁手，槍頭淬過火，鋒利得能輕易劃破木板；手持銛槍則更長更沉，槍桿纏着防的麻繩，專為近距離搏殺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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