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親的廓。穿着那件悉的白實驗服，頭髮還是林默記憶中的長度，溫順地垂在肩膀上。的臉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層薄霧，但林默能清楚地看到角的笑容，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小默，”母親的聲音傳來，不像父親那樣虛弱，也不像記憶碎片里那樣清晰，而是像浸在溫水裡的綢，溫地裹住林默的意識，“你長大了。”

林默出手，想要母親的影，卻又怕像之前那樣穿過虛影。他看着母親的眼睛，那裡面盛着的，比空白區里所有的都要亮：“媽，跟我走，我們一起出去。爸還在，我們一家人……”

“傻孩子，”母親輕輕搖了搖頭，影又淡了一些，“我的意識早就和屏障融合了，走不了了。”頓了頓，目轉向父親的方向，父親的意識已經快要明，卻還在努力向這邊靠近，“建國，別過來，守住小默。”

父親的意識停住了，微微抖着，像是在哭泣。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突然在空白區里響起，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是陳志遠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慌，還有背景里約的警報聲和電流聲：“小默！張銳突破了防系統！他已經到了空白區口，他要強行接接駁，他想直接奪取意識核心！”

母親的影猛地一凝，原本和的霧瞬間變得尖銳起來，像豎起的尖刺。看向林默，眼神里的溫褪去，多了幾分堅定：“小默，聽我說，現在沒時間了。”

“媽……”

“意識核心不能落任何人手中，包括監管局，包括張銳，甚至包括我們。”母親的聲音變得嚴肅，“第二代技不是用來轉移核心的，是用來分散它的。你帶着核心走，找到所有益於記憶修復的人，用第二代技把核心的碎片分散到他們的意識里。”

林默愣住了：“分散？可是那樣……”

“千萬人的記憶，就是最安全的屏障。”母親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每個人的記憶都是獨一無二的，核心碎片藏在裡面，沒有人能把它們全部找出來，也沒有人能控制所有人的意識。這是保護核心唯一的辦法。”

的話音剛落，父親的意識突然向母親的方向飄去。原本快要明的意識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金，像快要熄滅的蠟燭突然燃起最後的火焰。“我和你一起。”父親的聲音傳來，帶着決絕，“保護小默，保護核心，這是我們一起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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