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寶庫早已分不清自己是什麼緒，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裡像被一塊大石頭着，不過氣來。

整個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啜泣聲，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搶救室的大門上，默默祈禱着裡面能傳來好消息。

窗外的夜越來越濃，衛生所的燈顯得格外刺眼，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種酷刑。

衛生所的走廊里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重鎚敲在眾人的心上。

橘黃的燈將人影拉得長長的，投在斑駁的牆壁上，着一說不出的抑。

所有人都守在搶救室門外，或站或蹲，目死死黏在那扇閉的門上，彷彿這樣就能看穿裡面的形。

李富貴挨的那一刀像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耽擱的時間不短，流失的鮮更是眼可見，誰也不敢打包票，這個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夥子能順利過來。

李寶庫的雙早沒了力氣，順着牆壁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雙手撐着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頭髮糟糟地在額頭上，混着汗水和淚水，臉上的皺紋擰了疙瘩。

“富貴啊…… 我的兒啊……” 他裡反覆念叨著兒子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搶救室的門，瞳孔里滿是恐懼和絕。

在他看來，時間每多流逝一秒，兒子能平安出來的概率就一分，這種煎熬比凌遲還要難。

不遠的牆下，陳樂蜷着子蹲在那裡，通紅的眼睛裡布滿了細的紅，像一頭被激怒卻強行按捺住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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