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爭鬥之地府討公道_第1107章 中州國 烽煙映歲除 鐵血照丹心1(1)
轉眼間,倭寇鐵蹄踏遍中州已逾一載,年關將至。本該是紅聯戶、竹喧天的春節,北平城卻被一片死寂籠罩。街巷裡不見往日的歡騰,唯有寒風卷着枯葉在斷壁殘垣間嗚咽,牆中還殘留着未乾的漬,與積雪凝結暗褐的冰棱。家家戶戶門窗閉,窗紙上糊着破舊的麻布,偶有孩忍不住的啼哭,也會被母親慌忙捂住,掌心的溫度混着淚水,怕一聲響便引來倭寇的覬覦。而城郊那座被鐵網層層纏繞的院落,在節日的映襯下愈發森可怖,鐵網通電的倒刺上還掛着殘破的碎片,風一吹便發出“嗚嗚”的哀鳴,如同無數冤魂在低語。
山本野狼為了犒勞他的士兵們,竟然下令從城搶奪了量的米面和劣質的清酒。這些倭寇們在“安所”里肆意狂歡,整個院落都瀰漫著刺鼻的酒氣。他們野的狂笑和污言穢語充斥着每一個角落,與人們抑的啜泣和忍的息形了鮮明而尖銳的對比。
崗哨的探照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刺眼,柱在木屋頂上來回掃,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而那架機槍依然架設在沙袋上,黑的槍口對準了院落的中央,彷彿要將這節日里僅存的一生氣也無地扼殺。
在這個黑暗的角落裡,人們默默地忍着痛苦和屈辱。們的眼淚和嘆息被淹沒在倭寇們的喧囂和瘋狂之中,無人問津。而那些倭寇們卻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罪惡,他們在酒的麻醉下,變得更加放縱和殘忍。
這個場景讓人到無比的悲憤和憤怒,它展示了戰爭的殘酷和人的醜惡。而那些無辜的人們,為了這場戰爭的害者,們的命運被無地踐踏和摧殘。
木屋,人們在冰冷的稻草堆上,上蓋着破爛不堪的麻袋片,聽着外面倭寇的歡騰,一個個面無表,唯有眼底深藏着化不開的悲涼與仇恨。蘇晚犧牲後,那簇寧死不屈的火苗從未熄滅,反而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愈發熾烈,灼燒着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三十歲的林秀蘭悄悄出藏在髮髻里的半截鐵釘——那是趁給倭寇洗時,從破損的木板床上撬下來的,連日來用石塊磨得鋒利,尖端泛着冷,如同們此刻破釜沉舟的決心。用眼神一一示意邊的幾個姐妹:曾是教師的周敏、擅長針線的小翠、還有當過農婦的張嬸,幾人眼底的死灰漸漸被火取代,輕輕點了點頭,角不約而同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
深夜,倭寇們喝得酩酊大醉,一個個東倒西歪地躺在院落里,鼾聲與嘔吐聲織,還有些醉醺醺的士兵互相攙扶着,闖進各個木屋尋找“樂子”。一名滿臉橫的士兵踹開林秀蘭所在的木屋門,酒氣熏天的裡喊着:“支那人的人,給皇軍唱首歌!唱得好,有酒喝!”他手就去抓林秀蘭的胳膊,糙的手指帶着酒漬與污垢,卻沒注意到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寒,以及悄悄攥的拳頭。
就在士兵的手指即將到袖的瞬間,林秀蘭猛地起,雙手握半截鐵釘,藉著起的衝力,朝着對方的咽狠狠刺去!“噗嗤”一聲,鐵釘應聲穿皮,鮮噴涌而出,濺在林秀蘭滿是污垢的臉上,溫熱的讓瞳孔驟,卻沒有毫退。士兵瞪圓了眼睛,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雙手死死捂住脖子,緩緩倒在地上,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手!”林秀蘭低聲音嘶吼,聲音因激而抖,卻帶着千鈞之力。早已做好準備的人們瞬間起,平日里弱的肩膀此刻扛起了復仇的重量。周敏抄起邊燒火用的木柴,朝着另一名闖的倭寇後腦狠狠砸去;小翠握磨尖的竹片,趁倭寇不備,刺他的腰側;張嬸抱起牆角沉重的石塊,用盡全力氣朝着門口的士兵腦袋砸去,鮮順着石塊滴落,濺在的襟上,的臉上沒有毫畏懼,只有積多年的復仇快意。還有幾個人合力推倒了年久失修的木屋橫樑,“轟隆”一聲巨響,將兩名醉醺醺的倭寇在下面,伴隨着骨骼碎裂的聲響,們發出了積已久的怒吼,如同掙枷鎖的困。
院落里的狂歡被突如其來的反抗打破,醉酒的倭寇們懵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紛紛抄起邊的槍托與軍刀,紅着眼睛朝着人們砍殺過來。林秀蘭握着帶的鐵釘,接連划傷了兩名士兵的手臂,鮮順着鐵釘流下,染紅了的手掌。可終究力不支,被後趕來的倭寇用槍托狠狠砸中後背,一口鮮噴涌而出,濺在冰冷的泥地上。踉蹌着倒下,卻依舊死死攥着鐵釘,朝着邊的姐妹喊道:“別停!為蘇晚報仇!為家人報仇!為中州報仇!”
人們的反抗終究是悲壯的。們沒有良的武,沒有外援,僅憑一腔孤勇與侵略者抗爭。周敏被軍刀劈中肩膀,鮮瞬間浸了單薄的裳,卻依舊死死抱住一名倭寇的,讓小翠得以趁機攻擊;小翠被槍托砸中額頭,頭暈目眩間,仍用竹片劃破了倭寇的臉頰;張嬸為了掩護姐妹們撤退,被三名倭寇團團圍住,遭着更加殘酷的折磨,卻始終不肯求饒,裡罵著“狗倭寇”,直到最後一口氣咽下,雙手還死死摳着一名倭寇的眼睛。們中有的倒在泊中,眼睛依舊圓睜,着天空的方向;有的被機槍掃,千瘡百孔,卻依舊保持着反抗的姿態;還有的被倭寇拖拽着,頭髮被扯得散,被劃破,卻依舊嘶吼着反抗,直到聲音嘶啞,氣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