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掐滅了煙，最後跟我說了一句話：“小顧，我跟你說句實話，我一開始遇見你的時候，就想把你當好人培養的。”

“我不希你變我這樣只顧着利益的人，也正因此，我才會勸你關注家庭關係。”

“雖然現在的你，在我看來，還不如我優秀，但最起碼，你有善良，有懷，有果斷，你足以為人們口中一個合格的男人。”

“更可貴的是，你有家庭。所以你懂了嗎，你已經是我最優秀的學生了，至你不像我那麼孤單。”

看着方宇唏噓的樣子，我終於才明白，他不是老了，而是失去了為資本商人的銳氣。

而這層銳氣，正是被我給磨平了。

方宇的這種變化，讓我意識到，什麼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說法，都是假的，真正的說法是，青奪於藍而敗於藍。

哪有什麼師生恩。

所謂恩，無非只是學生擊敗了老師，而老師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着學生愈發強大，因而畏懼學生罷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離開莊園的時候，我聽到方宇高聲誦着這句詩。

與導師分別的這種哀傷，一直伴隨着我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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