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我方大寶沒看錯你。”方大寶眼眶微熱，畢竟楚天奇是懂他的。

仙帝那籠罩在無盡輝中的面容，似乎微微凝滯了一瞬，殿原本和樂融融的仙樂與笑語，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結，驟然陷一片死寂的微妙之中。

“方小友，”仙帝緩緩放下舉杯的手，玉杯與案幾接，發出輕響，“你可知，何為‘超’？超，便是明悟自位格，知曉何事可為，何事……不可妄為。更須知，有些問題，本就不該問。”

他的目穿渾的輝，目不再有之前的親切慈祥，而是一種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審視。

“你牽挂人間那些螻蟻般的生靈？”仙帝的聲音平緩，卻字字如重鎚，“那朕便與你算一算。天元大陸，生靈億兆，每歲自然生老病死、戰飢荒，消亡者何止千萬？此乃天地循環，新陳代謝之常理。朕之天庭，以‘周天星斗煉界大陣’梳理靈脈，以‘生靈化元珠’萃取粹，不過是將散逸無序之消亡，化為有序高效之供養，滋養仙界本源，維繫三界平衡。此乃大功德，大秩序。你所見之‘慘狀’，不過是下界愚昧，不識天數，妄加臆測罷了。”

他微微前傾，那無形的威讓整個仙宮的輝都黯淡了幾分：“方大寶，你來源虛空，負鴻蒙靈，此乃天地異數。朕憐你才，予你仙緣，是惜才，也是恩典。你若執意以這異數之，糾纏於下界螻蟻之悲歡，便是自棄前程，自尋死路。”

“那要怎樣？”方大寶舉起杯子，角帶着一譏誚。

“你可知，你那尚在碧落山苟延殘的師尊青玄，他那點殘魂傷勢，朕一念便可令他徹底消散，連迴都不得。”

“你可知，你心心念念所之人，的石化之軀，朕彈指間便可將其化為齏，讓你連個念想都留不住。”

仙帝的目又轉向臉已然鐵青的楚天奇。

“楚天奇，崑崙派玉宸子座下大弟子？你可知，你師尊壽元枯竭，道心蒙塵，已是風中殘燭。朕可賜他延壽仙丹，助他穩固道統，亦可令昆崙山靈脈一夜枯竭，萬年基業毀於一旦。你那些師弟師妹，是繼續做崑崙仙苗，還是淪為煉製‘化元珠’的下一批材料，皆在朕一念之間。”

“還有那隻青丘的小狐狸，寧馨兒。”仙帝的語氣帶着一玩味，“妖族氣運已衰，苟延殘。朕可許一方妖域，安穩度日，亦可令青丘狐族……脈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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