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得一時說不出話。心臟還在狂跳，混合著死裡逃生的虛和面對陌生人的極度警惕。下意識地將榴彈發微微抬起，槍口雖未明確指向對方，但戒備的姿態表無。

“？”息着反駁，聲音因張而有些嘶啞，“這是我從‘晨星號’的廢墟里找到的！它是我們回家的希！”刻意強調了“我們”，試圖提醒對方彼此同屬人類的份。

“晨星號？”戰琦（假設這是他的名字）的眉頭皺起，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里銳利的芒閃爍不定，像是在快速檢索記憶。“沒聽說過。近地軌道掉下來的破爛太多了。”他的語氣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至於回家？”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在狹窄的岩石隙里顯得格外刺耳。

“抱着那種東西，”他指了指莉莉空空如也、曾經握着信標的手，“你唯一的‘回家’之路就是變外面那些晶的養料，或者變‘巡獵者’刀足下的碎，再或者……”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深刻的恐懼，“變節點深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雕像’。”

他的話冰冷而直接，徹底擊碎了莉莉剛剛因為遇到同類而升起的一微弱暖意。

“你什麼意思？”莉莉的聲音沉了下來，握了武，“‘言’信標到底是什麼？那個立方又是什麼？你剛才說的‘權限’、‘巡獵者’……你都知道些什麼？”

戰琦沒有立刻回答。他警惕地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靜，確認只有一片死寂後，才將目重新投向莉莉，帶着一種審視和評估。

“我知道什麼？”他重複道，語氣帶着一疲憊的嘲諷，“我知道在這裡，無知死得最快。而你，菜鳥，看起來對此一無所知。”

他向前近一步，儘管莉莉舉着武，他卻似乎毫不在意，那雙眼睛彷彿要看穿的靈魂。

“‘言’不是車票，是烙印，是詛咒！它確實能讓你啟一些古老的設施，甚至讓低等的晶噬暫時避開你，不是因為它們怕你，而是因為它們把你識別了‘更高優先級’的存在——通常是它們的主人，或者需要清除的更高優先級目標！”

他的話讓莉莉想起了信標波掃過後，晶林短暫的死寂，以及那個“巡獵者”最初的遲疑和後來的狂暴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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