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菜鳥，”冷月用額頭抵住他的眉心，“羅盤選擇了你，現在想象自己是一塊中微子鏡。”

戰琦來不及發問，額間突然湧海嘯般的痛楚。他的意識被拋進星河流轉的漩渦，看到七個重疊的地球在眼前坍。當某個弦狀結構的閃劃過神經突時，他的右手不控制地抓向虛空。

青銅羅盤破空而來。

接到的瞬間，戰琦覺靈魂被離軀殼。他看到自己倒在地上的開始量子化，皮下浮現的銜尾蛇紋路正吸收着暗質能量。更驚人的是冷月的變化——醫生的機械骨架從出，背後展開十二對子翼，與病房裡的人類形態判若兩人。

“時間錨點確認。”冷月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準備迎接第一次維度跳躍。”

羅盤的雙螺旋指針突然刺戰琦掌心。他覺自己被塞進莫比烏斯環的褶皺里，所有都在經歷拓撲變換。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三個不同版本的自己：病房裡結晶化的軀、走廊中量子糾纏的殘軀，以及被暗面吞噬的第三正在長出鱗片。

當戰琦再次睜開眼，他正站在完好無損的實驗室里。超導磁環陣列安靜地懸浮在防艙，電子鐘顯示的時間是——實驗事故發生的五分鐘前。

戰琦的手指穿過實驗台，像全息投影般沒有。

防艙的超導磁環還在預熱，這與他的記憶完全吻合——除了此刻自己呈現半明狀的。他嘗試牆上的應急按鈕，手掌卻直接沒合金鋼板，驚起一圈圈量子漣漪。

“別白費力氣了。”冷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現在是觀察者狀態，就像卡在膠片里的幀畫面。”

戰琦猛地轉。醫生倚在門框上，白大褂變黑作戰服，左眼依舊矇著醫用，但右眼已經恢復普通瞳。更詭異的是，的影子在日燈下呈現三個不同角度。

“五分鐘前我見過你。”戰琦後退半步，“或者說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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