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太醫署突遭搜查，在戰琦的葯櫃底層翻出扎滿銀針的桐木人偶，硃砂寫的生辰八字正是李世民最疼的晉公主。

李世民把玩着桐木人偶，突然扯斷其脖頸上的五絛：“戰卿可知，昨日晉咳昏迷？”他看似隨意地拋來一卷《漢書》，正好翻到《江充傳》篇目。

戰琦注意到皇帝拇指戴着魏徵生前進獻的犀角扳指，福至心靈般跪奏：“陛下可記得武德九年六月四日？”此話一出，滿殿宦盡數伏地發抖。

“那日黎明微雨，臣在玄武門城樓發現個蹊蹺之。”戰琦奉上保存三年的染箭簇，“此箭制式與東宮六率不符，倒是與齊王府親兵所用......”

李世民霍然起，二十四條玉珠冕旒相互撞擊。當年玄武門之變的真相如同這箭簇，始終卡在他心頭最——原來早在武德七年，建元吉就曾買通太醫在秦王府投毒。

晉公主寢殿的葯香里混着腥味，戰琦用棉簽蘸取痰樣本時，手腕突然被李世民扣住。皇帝指尖的老繭挲着他靜脈上的留置針：“這青紫紋路，與承乾足踝的瘢痕倒是相似。”

“是銅中毒。”戰琦轉顯微鏡載玻片，黃銅燭台的暈里，晉咳的畫面與承乾潰爛的傷口重疊，“有人將孔雀石末摻東宮香爐，遇熱釋放毒煙。”他想起《舊唐書》記載晉公主十二歲早夭，此刻床榻上的溫正在流逝。

李世民突然出佩劍斬斷帷幔，驚得宮娥打翻葯盞。當劍尖挑起戰琦的下時，他看見天子眼中屬於玄武門之夜的狠戾：“你既能救跛足，可能救朕的兕子？”

琉璃滴管將青黴培養注瓷瓶的剎那，太極宮方向傳來沉悶的鐘聲——這是太子首次監國的朝會信號。

東宮馬廄的草料槽結着冰碴，戰琦的登山靴碾過枯黃的苜蓿。當他用瑞士軍刀剖開馬糞時，暗紅的纖維讓隨行的太僕寺丞尖後退：“這是阿芙蓉葉！”

“非也。”戰琦對照手機里存的植圖譜，“此乃西域瘋馬草，馬匹食用後會突發癲狂。”他轉向瑟瑟發抖的廄牧令，“三年前太子墜馬當日，是誰負責飼餵追風駒？”

雲掠過朔日，枯枝上的寒突然驚飛。當戰琦掀開馬槽底層的青石板時，半塊甲符赫然顯現——這是侯君集掌管右衛軍的調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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