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筒中，東北方向的海平線上，一片片帆影正迅速放大。

三十五艘西哥風帆特戰艦，以雙縱列突擊陣型破浪而來。他們的船速很快，東南風正勁，白帆鼓脹如孕婦的肚腹。

最前方的旗艦是一艘三十二丈的三桅戰艦，船首像是一隻猙獰的海怪，船舷兩側的炮窗麻麻。

“距離？”李奎聲音平靜。

“十八里！”旁邊的參謀高聲報告。

“各艦就位，偵察熱氣球繫繩升空標記擊諸元，裝填炮彈。”李奎的命令簡潔清晰，“航向保持，速度提到每時辰八十里。進十五里程後，自由擊。”

命令通過旗語不停地傳遞下去，五十艘大衍戰艦的側舷，黑的炮口瞄準了前方，炮手們轉搖柄，在不斷傳導下來的命令下，通過齒和螺桿機構調整火炮仰角。

“十七里！”

“十六里！”

觀測員的聲音在艦橋中有節奏地響起。李奎仍舊舉着遠鏡，他能清楚看到敵艦甲板上忙碌的水兵，看到炮窗後晃的影。那些西哥特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正在調整帆索，試圖搶佔上風位。

但他們不知道，或者說不相信——大衍火炮的程，是他們大炮程的近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