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殿前，白玉台階在晨下泛着和的澤，被宮人細細掃拂得連一粒塵埃都難尋。

殿檀香裊裊，自銅爐中升起的煙霧彷彿游龍般，在樑柱之間盤旋繚繞。

嚴瑾跟着宇軒公公緩步踏殿，腳步在門檻前輕輕一頓。

他的目掃過殿中的陳設：不見書房的威儀，也無金鑾殿的肅重，這裡是皇宮偏殿。選擇在此會面，已經說明了皇帝的態度。

畫屏之後，帷帳低垂，有影晃，卻看不到主位上的人影。

嚴瑾沒有發問，他自顧自地選了一張椅子坐下，姿態安穩，彷彿這座宮殿的主客之位，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宇軒公公站在他側，姿勢筆直，神淡漠，彷彿習慣了這種等候中的寂靜。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窗外一寸一寸地挪移，拉長了地上的影子，也拉長了殿無言的煎熬。

茶盞端了上來，白瓷盈潤，茶湯清綠。三瓣淡的梅花漂浮其上，清香宜人。

嚴瑾卻未茶，只是出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了三下。

“公公，陛下這是……打算讓我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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