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有八個仙域_第495章 道不盡的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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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蟬鳴漫過竹籬時,纏春藤的葉子已鋪得風,墨綠的葉間藏着串淡紫的花,風一吹,細碎的花瓣便簌簌往下落,像撒了把碎紫。靈木域主坐在藤架下的竹榻上編竹扇,竹篾在他掌心翻飛,青嵐域主提着桶井水走來,桶沿掛着的布巾滴着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串痕。

(“扇面編得再疏些,風才得進來,”青嵐域主把水桶放在榻邊,走他手裡的竹篾,指腹蹭過他被竹篾磨紅的指尖,“去年你編的扇太,扇着倒像捂了層棉。”靈木域主仰頭看他,過葉隙落在青嵐域主的結上,晃得人眼暈,“那不是怕你貪涼,風太傷着氣?”他說著,忽然從竹榻下出個陶瓮,揭開是冰鎮的酸梅湯,“剛從玄冰域主那兒討的,涼得很。”青嵐域主接過陶碗倒了些,酸香混着涼意漫開來,指尖着碗沿的冰,像到了冬的餘韻。)

灶房的石桌上,擺着剛摘的青瓜,翠綠的瓜皮上還帶着絨,沾着井水的涼。阿月正用刀把青瓜切薄片,姬雲帆從院里抱來個大西瓜,瓜皮上的深綠條紋像流的河,放在石桌上“咚”地響了聲。

(“這瓜是沙海域主從後山摘的,說是長在山泉邊,甜得能齁人,”姬雲帆用刀背敲了敲瓜皮,悶響里甜,“去年你腌的黃瓜條,配着西瓜吃,孩子們說比還爽口。”阿月切瓜的手頓了頓,刀鋒劃過瓜瓤,紅得像浸了霞,“那是玄黃域主給的花椒好,”把切好的瓜片往竹盤裡擺,卻把最直溜的幾片往他面前推,“嘗嘗?脆得很。”姬雲帆起片黃瓜遞到邊,兩人的呼吸撞在瓜片上,帶着井水的涼,像浸了夏的清。)

玄冰域主的冰窖了避暑地,沙海域主正蹲在冰窖里翻找東西,忽然到個竹籃,掀開蓋是去年曬的干蓮蓬,褐的蓮房裡藏着飽滿的蓮子。玄冰域主抱着卷涼席走進來,見他捧着蓮蓬笑,眼底的冰都融了些:“倒還記得留着。”

(“去年採蓮時你說蓮子心泡茶解暑,”沙海域主剝出顆蓮子往手裡塞,冰窖的涼氣鑽着袖口,“本想等天最熱時拿出來,倒被你先尋着了。”玄冰域主着那顆蓮子,蓮心的苦混着冰氣漫開,“留着泡茶,正好給孩子們敗火。”說著,忽然見沙海域主額角沁着汗,手去的瞬間,他卻偏頭躲開,指尖的涼落在的手背,像塊會化的冰,“等傍晚涼些,去河裡些魚?”沙海域主的聲音帶着笑,像怕驚飛了冰窖里的涼,玄冰域主點頭時,發梢被他肩頭的草屑蹭了蹭,往旁邊躲了躲。)

玄黃域主坐在藤架下的竹椅上,搖着靈木域主編的竹扇,看孩子們在院角的樹蔭下追蜻蜓,靈木域主削了竹蜻蜓給他們玩,青嵐域主則在一旁用井水潑地降溫,偶爾水珠濺到孩子們腳上,便惹來陣銀鈴似的笑。

(“今年的夏天倒不算太熱,”玄黃域主扇着風說,“想當年靈木域主小時候,總往冰窖里鑽,被青嵐域主揪着耳朵拽出來。”靈木域主剛給孩子修好竹蜻蜓,聞言往青嵐域主那邊看,他正彎腰給孩子腳,側臉被樹蔭襯得和,“那你記錯了,鑽冰窖的是青嵐域主,”靈木域主的聲音裡帶着笑意,“他當年還拿冰磚藏在枕下,結果枕頭都了。”青嵐域主回頭瞪他,耳尖被熱氣熏得發紅,倒像顆的櫻桃,“胡說,明明是你先把冰塊塞進我領的。”兩人的拌聲混着蟬鳴,像藤架上的纏春藤,得不風,卻纏得更。)

漫過竹窗時,竹桌上已擺好了晚飯。阿月端來剛拌的黃瓜條,姬雲帆抱來切好的西瓜,玄冰域主和沙海域主拎來冰鎮的酸梅湯,靈木域主和青嵐域主則在給孩子們扇風,竹扇搖出的涼風裹着草木香,像吹過片小而清的溪。

玄黃域主喝着酸梅湯,忽然指着藤架上的花:“你們看那纏春藤的花,紫瑩瑩的倒好看,等結了籽,明年再種些,讓整個竹籬都爬滿。”靈木域主往藤架去,青嵐域主的劍穗被花枝勾着,花瓣落在穗子上,像系了串紫玉,“等花謝了,就把種子收起來,”他轉頭看向青嵐域主,目落在他汗的鬢角,“明年定能爬滿竹籬。”青嵐域主剛要說話,被酸梅湯的涼氣激得打了個,臉頰瞬間白裡紅,像沾了晨的花。

夜深時,蟬鳴漸歇。孩子們躺在涼席上睡角還沾着西瓜的甜。竹屋裡的燈還亮着,玄黃域主在整理夏日藥方,靈木域主幫着青嵐域主修補被孩子們扯破的竹扇,阿月和姬雲帆在分裝晒乾的蓮子心,玄冰域主正把沙海域主的魚腌起來,沙海域主則在給的冰磚刻新的花紋,這次刻的是荷花的樣子。

風帶着草木的清香穿過竹窗,纏春藤的藤蔓在夏夜裡悄悄舒展,把竹架纏得更了。裂界址的夏夜,就這樣浸在西瓜的甜與酸梅湯的涼里,像溪澗里流淌的水,清澈甘洌,又帶着化不開的清,一圈圈,一年年,繞着這竹屋,繞着屋裡的人,把燥熱的時,纏了拆不散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