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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八個仙域_第495章 道不盡的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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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春藤的新葉剛探出頭,得能掐出水來,沾着雨珠在風裡輕輕晃,像一串串綠水晶。靈木域主蹲在藤架下鬆土,指尖拂過潤的泥土,帶起些微草腥氣,青嵐域主端着盆稀釋的草木灰走來,木盆邊緣還掛着幾點泥痕,是方才在菜畦邊舀水時沾的。

(“慢些澆,新的芽着呢,”靈木域主抬手擋了擋木盆,指腹蹭過他手腕上的舊疤——那是早年護着他擋落石時留下的,“去年這時候,你把剛冒頭的豆苗都澆蔫了。”青嵐域主把木盆往旁邊挪了挪,笑聲混着雨聲沙沙響,“那不是怕你蹲久了麻?”他說著,忽然從袖裡出片烘乾的艾葉,塞到靈木域主兜里,“方才翻曬藥草時見的,祛。”靈木域主低頭看了看兜里的艾葉,又抬頭他,雨落在青嵐域主的眉骨上,暈開層淡淡的,像落了片春霧。)

灶房的竹匾里,攤着剛和好的青團面,艾草的青混着糯米的白,在水汽里泛着。阿月正揪着麵糰往裡麵包豆沙,姬雲帆從後院摘了把新的香椿芽進來,綠的芽尖上還掛着雨珠,滴在麵糰上洇出小小的綠痕。

(“玄黃域主說香椿芽炒蛋最是下飯,”姬雲帆把香椿芽放在竹籃里,指尖不小心掉片芽尖,被阿月手接住,“別浪費了,”把芽尖塞進裡嚼了嚼,眉眼彎月牙,“去年你摘的香椿太老,炒出來發柴。”姬雲帆撓了撓頭,從懷裡出個油紙包,打開是幾顆裹着糖霜的梅子,“後山摘的,酸的,解膩。”阿月起顆梅子咬了口,酸得眯起眼,卻見他手替拂去角的糖霜,指尖的溫度混着雨氣,輕輕落在邊。)

玄冰域主的冰窖外,堆着剛採的春筍,裹着漉漉的筍,在雨里着鮮靈。沙海域主蹲在筍堆旁,用小刀把筍殼剝去,白的筍,刀背偶爾到筍節,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冰窖里的酸梅該泡了,”沙海域主舉起半春筍對着看,筍上的紋路像細的網,“等天晴了去摘些青梅?”玄冰域主抱着捆晒乾的柏樹枝走來,煙火氣混着筍香漫開來,“不急,”看着那些剝好的春筍,眼底映着雨的亮,“去年泡的酸梅還剩半壇。”沙海域主忽然從竹籃里出朵剛開的公英,塞到手裡,花瓣上的雨珠滾落掌心,涼的,“看,春天的花。”玄冰域主着那朵公英,指尖被涼意浸着,心裡卻像被春雨泡了,悄悄漾起漣漪。)

玄黃域主坐在老槐樹下的竹椅上,翻着新採的草藥,鮮的薄荷、紫蘇在竹籃里堆得整齊。孩子們在不遠的菜畦里種豆角,靈木域主削了竹片幫他們搭架子,青嵐域主則在一旁扶着竹片,偶爾竹片晃,兩人便手扶住彼此的手腕,袖沾着雨水,涼的。

(“今年的草藥長得旺,”玄黃域主用手指捻起片紫蘇葉,“等晒乾了,給孩子們藥囊,防春寒。”靈木域主剛幫孩子把竹片穩,聞言往灶房方向,阿月正和姬雲帆包着青團,蒸汽從竹窗里漫出來,把兩人的影籠得朦朧,“青嵐域主釀的青梅酒才是好東西,”他轉頭時,發間的雨珠滴落在青嵐域主的手背,像顆小小的水晶,“去年他釀的酒,醉得人不想醒。”青嵐域主把竹片往他邊推了推,“你還不是喝了半壇,結果在葯圃里睡了一下午?”兩人的聲音混在雨聲里,像槐樹上新發的葉,輕輕淺淺,卻纏得。)

漫過竹窗時,竹桌上已擺好了晚飯。阿月端來剛蒸的青團,姬雲帆提着新釀的米酒,玄冰域主和沙海域主搬來一筐炒好的春筍,靈木域主和青嵐域主則在給孩子們手,布巾沾着艾草水,清香流過指尖,像浸了春的潤。

孩子們捧着青團吃得臉頰沾着綠,玄黃域主抿着米酒笑,忽然指着藤架:“你們看,纏春藤的新葉爬得真快,過些日子就能遮蔭了,等夏天來了,正好在藤下乘涼。”靈木域主順着他的目去,青嵐域主的劍穗被新藤纏着,雨珠落在穗子上,像系了串銀星,“等天晴了,就給藤條鬆鬆綁,”青嵐域主舉起酒杯,與靈木域主的杯子輕輕一,酒晃出的暈里,映着兩人眼底的潤。

夜深時,雨還在下。孩子們枕着艾草枕睡,鼻尖還沾着青團的香。竹屋裡的燈還亮着,玄黃域主在整理葯圃記錄,靈木域主幫着青嵐域主把了的柴火搬到屋檐下,阿月和姬雲帆在分裝采來的香椿芽,玄冰域主正把沙海域主剝的春筍腌起來,沙海域主則在給的冰磚刻着花紋,這次刻的是蘭草的樣子。

風帶着雨穿過竹窗,纏春藤的新藤在夜里輕輕長,把竹架纏得更了些。裂界址的春夜,就這樣浸在青團的糯與米酒的醇里,像枝頭初綻的花,清新,又藏着化不開的潤,一圈圈,一年年,繞着這竹屋,繞着屋裡的人,把新生的日子,纏了道不盡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