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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村的留守婦女_第907章 簡從容的改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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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良久,簡從容聽到自己乾的聲音響起,他抬手,用拇指輕輕去妻子臉上的淚,作遲緩而沉重,“你別激,好好養着。我……我去跟鑫蕊談談。”

寧靜像是終於得到了某種赦免,繃的驟然鬆懈下來,癱在枕頭裡,眼中卻燃起一微弱的亮,那是希,也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期盼。“你答應我了……老簡,你好好跟說,為了好,為了這個家……”

簡從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他替妻子掖好被角,看着因為緒起伏而疲憊不堪地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趨於平穩,只是眉頭依然鎖着。

他靜靜地坐在昏暗裡,沒有開燈。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不進這間被病痛和執念充斥的病房。一邊是時日無多、用與愧疚編織牢籠的妻子,一邊是獨立倔強、心傷痕纍纍的兒。他被夾在中間,進退維谷。

他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這份承諾的重量,得他幾乎不過氣。如何去“談”?是勸說,還是變相的迫?他能找到兩全其的方法嗎?簡從容着妻子削瘦的側影,第一次到如此的無力與蒼老。這個曾經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此刻在至親的旋渦里,束手無策。

簡從容離開醫院時,腳步比來時沉重了十倍。他沒有立刻聯繫兒,而是獨自驅車,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開了許久。車窗外的流溢彩映在他沉默的臉上,變幻不定,如同他此刻紛的心緒。

最終,他把車停在了門口。仰頭去,二樓簡鑫蕊書房的燈果然還亮着。那一點,在漆黑的夜幕和無數熄滅的窗口襯托下,顯得格外孤寂,又格外堅韌。他想起兒這些年來獨自支撐的影,心口又是一陣悶痛。

整個別墅靜悄悄的,只有從書房門亮。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簡鑫蕊帶着疲憊卻依然清晰的聲音:“進。”

推門進去,簡鑫蕊正伏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對着電腦屏幕上一份複雜的報表蹙眉。抬起頭,看到是父親,有些意外,隨即放下手中的電子筆,眉心:“爸?您怎麼來了?媽那邊……”

“你媽睡下了,護工看着。”簡從容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也過來,“鑫蕊,過來坐,爸……想跟你聊聊。”

簡鑫蕊敏銳地捕捉到父親語氣里不同尋常的凝重。關掉電腦,起走過來,在父親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順手將落肩頭的一縷長發攏到耳後,出清晰卻難掩倦意的側臉。“聊什麼?還是……關於魏然?”的聲音很輕,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抗拒。

簡從容看着兒,千頭萬緒堵在嚨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他斟酌着詞句,試圖讓話題顯得不那麼尖銳:“剛剛從你媽那回來,緒很不好。主要是……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