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殘骸在寂靜中散發著焦糊與塵埃混合的氣味。

剛才那片人心的芒彷彿只是一個短暫的幻夢，現實的冰冷與殘酷迅速回籠。

蘇明玥站在一片狼藉的控制台前，腳下是碎裂的顯示屏和斷裂的線路。

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心中那份短暫的安寧，如同水面投一顆石子，漾起了新的漣漪。

顧承宇溫暖的手掌依舊握着的，力度沉穩，似乎想將從某種不祥的預中拉回來。

蘇明玥側頭看他，他俊朗的眉眼間帶着如釋重負後的輕鬆，然而，當迎上他深邃的目時，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那緒如同一閃而逝的暗流，讓心頭微沉。

“承宇，”輕聲開口，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關於我母親，關於這一切結束後……”

曾與他在無數個深夜裡描繪過未來，在他機械心臟尚未完全“人類化”之前，他們曾有過關於未來的、深刻的約定。

那不僅僅是的寄託，更是支撐走過無數艱難時刻的燈塔。

顧承宇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明玥，”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種讓陌生的遲疑，“我當然記得我們經歷的一切。只是……有些細節，好像蒙上了一層薄霧。”他握着的手了，似乎想掩飾什麼。

蘇明玥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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