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替烏托帕，謝過陛下。”

眾臣齊聲應是，笑語之下，鋒芒已收。

但誰都看得出來，這一局，表面無波，實則分毫必爭。

誰退，誰進，誰是棋子，誰是落子之人，已經悄然落定。

朝議散去，百退下，殿前金磚之上，只餘一地未盡的火氣。

太宗卻並未隨眾殿，反倒於金鑾殿側門喚住了兩道影：

“敵輦、孟曉——你們，留下。”

蕭鈺與耶律屋質相視一眼，皆不聲地應下。

待左右近侍退得乾淨，殿中靜謐如水，太宗從案後緩緩起，手執龍頭拐杖，在階上緩行幾步，語氣不疾不徐：

“靈水鎮一戰，東辰派來的使節……斷了線。”他說著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冷意，“而今東辰仍未發話，反倒是我們扣着他們一位‘神志不清’的使臣，外邦之間，若理不慎，便是外大忌。”

蕭鈺神微，卻尚未出聲。

太宗繼續道：“朕已擬定使團，由你二人為正副使，出使東辰。一來，是遞我方涉文書；二來，將那位傷的使者親自押返東辰，由其國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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