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您怎麼能出爾反爾呢？”項瞻連忙賠笑，重新起坐回石凳，將揚州之事一五一十道來。

項謹聽着，面漸沉，待聽到赫連良平一月之斬首兩千餘人時，手中茶盞重重一頓。

“良平這孩子……唉！”他輕嘆一聲，沒再往下說，沉默片刻，才又問，“你打算讓他做到什麼地步？”

“當然是做徹底。”項瞻很平靜地說道，“師父，這不是咱們之前說好的么，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張峰意外離開，這才換了良平大哥而已。”

“是說好了，不過……”項謹遲疑道，“他是當朝首輔，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朝廷，你就不怕他做得過分了，日後被朝中重臣群起攻之，為眾矢之的？”

就在此時，兩名侍端着早膳走了過來。

項瞻等他們把飯菜放好，便揮手將他們打發了，給師父盛了一碗粥，自己也捧起一碗。

“都已經要做徹底了，還顧及什麼過不過分？”他邊喝邊說，“說實話，要不是朝臣攔着，我都想自己去理了，瘋子也好，大哥也罷，只要把事辦了，那就是功在千秋，我自然會盡全力保住他們。”

項謹笑了起來：“你既然已經竹在，方才還說什麼拿不準，找我要主意？”

“額，這……這不是習慣了。”項瞻小聲嘀咕了一句，旋即把小菜往項謹面前推了推，“既然給他，那就不想這麼多了，吃飯吃飯，吃完了我讓人去把清兒和寧兒帶來，您沒回來前，他們可總是找我念叨呢。”

“你呀，我都說了要清閑，你還讓那倆娃娃來鬧我！”項謹無奈一嘆。

“您只管釣魚，讓他們自己玩。”項瞻笑道，又掰了半塊蒸餅遞給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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