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小滿喝了口茶，水氣蒸騰，在他面前氤氳，掛在了睫上，晶瑩剔。

“呼~”項小滿長長呼了口氣，抬手彈了一下睫，才正道，“等開春，會有一場大戰。”

赫連良卿神一滯，原本還因為項小滿磨磨唧唧而產生的急躁表，頓時消失不見，張了張，言又止。

“眼下各地紛紛舉起義旗，我們要趁此機會深草原，攻打鐵勒部。”項小滿說道，“這是大哥早就定好了的，我也問過師父，師父說要將鐵勒部趕到漠北草原去，最起碼讓他們五年之不敢再南下。”

赫連良卿咬紅，依舊沉默不語。

項小滿把茶喝，將茶杯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又坐回到炭盆前，盯着赫連良卿：“你怎麼不說話？”

赫連良卿雙手握着茶杯，面糾結，沉默半晌，才問了一句：“非打不可嗎？”

“嗯，非打不可。”項小滿輕輕點頭，“師父說，攻打鐵勒部只是第一步，隨後便是奪回馬場，拿下定安，而後再用一年的時間擴充兵力，只是……”

“什麼？”赫連良卿忙問。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項小滿嘆道，“我們之前有太多例子了，局勢瞬息萬變，計劃得再好，到最後卻總要推翻重來，師父所說，也不過是一個基本方向。”

“有方向總是好的，至於到時候該怎麼辦，還是要隨機應變。”赫連良卿說著，瞄了一眼項小滿，而後又低下頭，看着炭盆，“你也要親自去嗎？”

“當然了。”項小滿一拍脯，“我日後可是要領兵的，這一仗怎麼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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