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斯本的教堂，人們祈禱這次遠征能恢復葡萄牙昔日的榮。

幾乎沒有人為可能的失敗、為遙遠的東方那個帝國可能造的慘重傷亡、或為這場遠征本非正義的掠奪本質，到毫的憂慮或愧疚。

在主流敘事中，這是一場文明對“停滯”、進步對“落後”、上帝信徒對“異教徒”的必然征伐，是財富與榮耀的探險。

一支凝聚了西歐當時主要海上力量、摻雜着方野心與民間貪婪的龐大混合艦隊，正在大西洋和印度洋的各個港口逐漸形。它的影，正緩緩投向遙遠的東方。

而此刻的大夏京都紫城中，夏皇秦思源案頭關於歐洲向的報，正變得越來越、越來越頻繁。

他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也越發清晰。

“來的越多越好，”他對着南洋海圖，輕聲自語，“正好，一鍋端了”。

大夏曆二十三年，秋。

京都的空氣中已帶了幾分涼意，但紫城的氛圍，卻比盛夏更加灼熱。

養心殿東暖閣，門窗閉，侍從皆被屏退至殿外五十步。

鯨油燈盞將室照得通明，巨大的南洋及西洋海圖在案上鋪開，上面已然用不同的硃砂墨標註了麻麻的符號與箭頭。

夏皇秦思源負手立於圖前，玄常服襯得形拔，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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