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凌厲的目依次掃過碩壘和素第：“碩壘汗，你的擔憂我知道。素第汗，你的委屈我也明白”。

“但這一仗，不是為了我袞布，是為了我們所有人，為了子孫後代還能在草原上自由地呼吸！我車臣部十萬勇士，將置於最前，衝擊漢人中軍最堅固的營門！我袞布的金狼大纛，會在衝鋒的最前面！”。

這番表態，以最大的犧牲承諾，暫時制了異議。

袞布深知，必須展示無可搖的決心和承擔最大風險的魄力，才能維繫這個脆弱的聯盟。

他繼續部署，聲音斬釘截鐵：“碩壘汗，你部六萬勇士為左翼，策應中軍，並防備漢軍可能的左翼突出”。

“素第汗，你部四萬勇士為右翼，同樣策應中軍，盯住漢軍右翼，我們三部齊進，如山崩，如海嘯，不留後路，直撲漢軍大營正面！”。

“漢人營壘再堅，能經得住我二十萬鐵騎晝夜不停的衝擊嗎？他們的弩箭再多，能我蒙古勇士如草原繁星的人數嗎？他們的甲胄再，能擋住我們從四面八方、如暴風驟雨般的刀箭嗎？”。

袞布舉起銀碗，環視眾人，眼中燃燒着野的火焰：“不分兵！不對峙！就在明日，集結所有力量，以泰山頂之勢，碾過去！用漢人的，染紅錫林河水！”。

“用他們的頭顱，壘新的敖包，告長生天！讓南邊那些以為換了皇帝就能統治草原的人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帳絕大多數將領，尤其是袞布本部和他影響下的貴族，被這番充滿煽和決絕氣勢的話語激得熱沸騰，紛紛舉起酒碗，咆哮應和：“碾過去！碾過去！”。

碩壘目閃爍，最終也緩緩舉起了碗。素第咬了咬牙，跟着舉起。

帳外，夜籠罩無邊無際的營盤，千萬點篝火如星河墜落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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