袞布麾下第一猛將，千夫長特爾（意為“英雄”）率先嚷嚷起來，他聲如洪鐘，滿臉虯髯：“汗王！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們二十萬騎，像天上的烏雲一樣過去，踩也能把那個土圍子踩平了！漢人只會種地修牆，到了草原上，是虎得卧着，是龍得盤着！直接衝垮他們！”。

“特爾，收起你的莽撞” ，坐在碩壘下首的一位中年將領冷冷開口。

他是土謝圖部的智囊，名烏恩其（意為“真誠”），以謹慎多謀着稱。

“你當那是漢地普通的城池？斥候回報你看過嗎？深高壘，樓箭塔林立，營盤規整得嚇人”。

“他們不是着，是以逸待勞！我們的勇士奔波千里，人馬疲憊，他們養蓄銳，等着我們撞上去”。

“那些歸附的叛徒牧民，還在給他們運送草料，修理械！直接沖？你是想讓勇士們的去填平那些壕嗎？”。

特爾怒目而視：“烏恩其！你被漢人嚇破膽了嗎？再堅固的營壘，能擋住我們蒙古人出的箭雨？能擋住萬馬奔騰的衝擊？當年我們的祖先，連金國、宋朝的堅城都打破了！”。

“時代變了，特爾。” 素第麾下一個名阿古拉的年輕台吉忍不住話，他臉上有一道新愈的傷疤，正是前幾日被大夏遊騎的弩箭所傷。

“漢人的箭……不，是弩，得極遠極准，鐵箭頭能輕易穿我們的皮甲，他們的騎兵，一人雙馬甚至三馬，馬匹膘壯，跑起來比我們快”。

“他們的甲……我遠遠見過，下反着，不像鐵，也不像皮子，古怪得很，我們的人沖近了，先要挨他們幾弩箭，等衝到跟前，力氣先折了三！”。

帳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這些況，各級將領或多或都知道，但被當面提出來，還是讓人心頭沉重。

碩壘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帳安靜下來：“袞布汗，阿古拉台吉說得不無道理。漢人這次來，和以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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