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對無法理解之恐怖的敬畏，以及對毫無意義送死的抗拒，最終垮了被軍令和武士刀勉強維繫着的紀律。

一名年輕的足輕首先扔掉了手中已經卷刃的長槍，“噹啷”一聲，在死寂的山坡上格外刺耳。

他轉過，面對着山下督戰隊的方向，張開雙臂，臉上是崩潰的淚水和扭曲的表，用盡全力氣嘶喊：

“殺了我吧！現在就殺了我！我不想變那樣！不想變一堆爛！”

這一聲嘶喊，如同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哐當！”“咔嚓！”

更多的武被丟棄。有人跪倒在泊中，抱頭痛哭，有人則直接癱，目獃滯地着灰暗的天空。

沒有人再看向前方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夏軍陣地，求生的慾指向了唯一可能的方向——後方，哪怕那裡有督戰隊的刀。

督戰隊的武士們狂怒了，他們揮舞太刀，砍翻了幾個癱倒在最前面的逃兵，試圖用腥重新建立威懾。

“前進！膽小鬼！廢！前進！”。

但這一次，恐懼的閾值已被突破，殺死幾個帶頭者，反而激起了更大範圍的、沉默的對抗。

後面湧上來的士兵，不再是被驅趕向前，而是麻木地、擁地站在原地，用沉默的人牆對抗着督戰隊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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