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聲開道，節奏鏗鏘，卻幾乎被震耳聾的歡呼聲淹沒。

這是發自肺腑的擁戴。

大夏統治時間雖短，但帶來的變化卻是實實在在的：曾經橫行鄉里的胥吏衙役被整頓或替換，在頭上的苛捐雜稅被簡明的新稅則取代，最重要的是，分田到戶的政策讓最底層的農民看到了活下去、甚至吃飽飯的希。

儘管未來依舊模糊，但至，懸在頭頂那柄隨時可能落下的“死”之劍，暫時消失了。

對於歷經明末天災人禍、軍閥混戰、異族劫掠的山西百姓而言，能“不死人”，已是天大的恩德。

夏皇騎在烏黑的汗馬上，放緩了速度。

他並未做誇張的揮手姿態，只是目平穩地掃過兩側的人群，偶爾向呼聲最烈微微點頭。

照在他玄常服的金線龍紋上，映出淡淡輝，與周圍士兵冰冷的槍刺、百姓樸素的衫形鮮明對比，卻奇異地融合在這沸騰的熱里。

這盛大的歡迎，固然有府組織的分，但更多的，是民心初附的真實寫照。

然而，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亦有點點詭譎的暗流。

酒樓臨街的雅間窗後，有人面無表地放下竹簾；人群邊緣，幾個穿着面、眼神卻游移不定的人，隨着人機械地呼喊，目卻死死盯着馬背上的影和其後銳的親衛軍。

更遠的巷口，有人匆匆一瞥後，便低頭快步消失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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