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如蒙大赦，卻又不敢顯得過於急切，只能相互攙扶着，艱難地站起。

袍皺地在上，不人冠帽歪斜，鬢髮散，早已失了朝廷重臣的統。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周延儒不得不着頭皮，再次出列。他清了清嗓子，那乾的聲音在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陛下，日前軍報，夏逆已克保定，兵鋒直指天津，老臣恐天津衛如今也已凶多吉” 。

他話語吞吐，不敢直言天津已失，但那絕的語氣已昭示了一切。

崇禎角勾起一譏誚的弧度，目銳利地盯住周延儒：“周卿，你究竟是何意？賊寇打來，自有將士敵於國門之外！”。

“朕的京營，不是尚有十數萬銳嗎？這些，不都一直在諸位的‘悉心’持之下嗎？” ，他特意在“悉心”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充滿了諷刺。

這話如同無形的鞭子，在每一位在場員的心上。

京營？那早已是個空架子！吃空餉、占役、兵甲朽壞、士卒羸弱……這些弊端，在座誰人不知？誰人沒有從中分潤過好？

往日里，這是文系統制武將、掌控京城武力的“勝利果實”，是他們權力版圖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如今大難臨頭，他們才驚恐地發現，這被他們掏空了的“果實”，本無力保護他們，反而讓他們了砧板上最、卻毫無反抗之力的魚！

“陛下明鑒啊！” ，戶部尚書忍不住哭喪着臉道，“京營賬面雖有員額，然實則多為空餉，堪戰者寥寥啊！”。

“糧餉早已不濟，兵無戰心，將無鬥志，如何能擋夏軍虎狼之師？”，兵部侍郎立刻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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