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秦思源擺擺手，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臉上不見方才的雷霆之怒，只剩下些許疲憊和深沉的思慮。

秦天雲小心地觀察着侄子的神，見他確實平靜了下來，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不知從何時起，這位自己的侄子，上的威勢越來越重，即便是他這個親二叔，在其盛怒之時也到心驚膽戰。

他斟酌着開口，試圖緩和氣氛：“大王，還請息怒保重。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等貪腐之事，歷朝歷代皆難避免，我大夏初創，也是在所難免……”。

秦思源端起自己那杯茶，輕輕吹開浮葉，呷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着看世事的冷靜：“二叔，我知道，剛才發那麼大的火，一半是真怒其不爭，恨其踐踏我等當初立下的誓言，另一半，也是做給蘇明哲、雷虎他們看的”。

他放下茶杯，目深邃：“打天下，靠的是勇，是信念，目標明確，敵人就在眼前”。

“可坐天下……難啊，人心易變，權勢和錢財最能腐蝕人。這才剛剛站穩腳跟，有些人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勝利果實’，忘了初衷了，不狠狠地敲打一次，讓他們知道本王的底線和決心，往後只怕會更不堪”。

秦天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嘆道：“大王明鑒，打天下易，治天下難，更何況，我大夏要走的，是一條前所未有之路，要變革的，是延續了千年的規則”。

“新學、田畝、稅制、律法，乃至這教育、貴族制度，無一不在舊有利益的基。沒有二三十年持之以恆的推行和磨合，恐怕難以真正穩定下來”。

“這其中，必然伴隨着無數的阻力和……此類蠹蟲”。

“是啊，”秦思源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流出一不易察覺的無奈，“有些事，急不得，比如移風易俗，但有些事，又慢不得，比如吏治清廉、法紀威嚴，中間的尺度拿，最是耗費心神” 。

他剛才的暴怒，既是真流，也是一次準的政治敲打，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在新朝，有些紅線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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