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裹着雪沫在風中打轉，秦武翻下馬，黑披風掃過沒膝的積雪，留下一道深痕。

他着眼前狼藉的戰場——折斷的馬槍斜在堆里，鉛彈擊穿的盾牌疊殘垣，暗紅的在雪地上凍殼，踩上去咯吱作響。

“傳我將令！”他聲音不高，卻蓋過了風雪聲，“丙中軍負責清理戰場，請修羅衛接管所有俘虜，衛軍沿四周布防，嚴防韃子散兵反撲！”。

軍令如鐵，夏軍將士立刻行。丙中軍的士兵們踩着積雪，將韃子和漢軍旗的逐一拖拽，堆數座山。

有的還保持着舉刀的姿勢，有的則被子彈穿了膛，凍的手指仍扣着弓弦。

負責搬運的士兵袖口沾滿污，卻沒人皺眉，只偶爾在發現同伴時，會停下腳步，輕輕將其臉上的沫拭去，再用披風裹，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另一邊，修羅衛正將投降的漢軍旗士兵集中到空地上。

這些士兵大多衫破爛，臉上還帶着驚魂未定的神，有人懷裡揣着沒吃完的乾糧，有人則攥着家人的畫像。

“都站好！”修羅衛軍厲聲喝道，手中長矛在雪地上頓了頓，“放下武，登記籍貫，凡真心歸降者，既往不咎！若敢私藏兵，就地正法！”。

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一陣。一個漢軍旗小校悄悄向腰間的短刀，卻被旁的老兵死死按住。

“你瘋了？”老兵低聲音，“妻兒還在關等着，你想死，別拉上我們！”。

小校渾一，看着遠“降者免死”的旗子，終於鬆開了手，將短刀扔在雪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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