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堂越說越激，脖頸上青筋暴突，猛地站起來，在屋大步流星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似要踏穿地板。

“這點道理，還要老子來教你？”他雙眼圓睜，怒聲吼道，“老子都在研讀新修的課本，他們有什麼理由不學？你到底是怎麼做事的？”。

王冀被罵得呆立當場，囁嚅着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心中滿是無奈。

家族裡的那群人，被陳舊觀念束縛已久，滿腦子“天地君親師”“倫理綱常”，思想僵化得如同被歲月塵封的頑石，又似被錮在無形牢籠里的困，徒然掙扎卻無法掙。

讓他們放棄堅守多年的迂腐觀念，轉而投向新學問，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面對父親的衝天怒火，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只能着頭皮去面對那幾乎不可能完的任務。

良久，王鶴堂才停下腳步，晃了晃，彷彿全的力氣都在這頓發泄中耗盡。王冀見狀，趕忙上前攙扶，焦急道：“父親，您不好，就別再氣了”。

“唉，都是些不省心的東西，算了，隨他們去吧”，王鶴堂長嘆一聲，聲音里滿是疲憊與無奈，“明天顧家來人，你和他們說清楚點，把關係搞好，日後定有好” 。

王鶴堂對別的事可能有些意見，但是對秦思源的新學卻非常推崇，至對醫學是這個態度，因為新的醫學把他這個快死的老頭子給拉了回來。

第二日，暮如墨，王家大開中門，門樞轉間，發出沉悶聲響，似在訴說世家大族的威嚴與底蘊。

小廝們着整潔靛藍布衫，頭戴黑方巾，束着規整的腰帶，垂手靜立在門外兩側，姿筆，目平視前方，神恭敬而專註。

日落時分，殘似，將天邊染得一片酡紅，遠，一輛馬車駛來，馬蹄聲急，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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