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學把泰州學派均的各項研究細節娓娓道來時，李春芳終於有了那麼一點眉目。

革除君的定位意味着還是得罵建文帝，只是歸因得找個合符邏輯的由頭了。

行為、認知、意識。排除掉不靠譜的這個意識層面的答案，就只能在行為與認知上編故事了。

於是乎，兩人趁熱打鐵，一篇熱乎的奏疏當天晚上就湊了出來。

凌晨，李春芳安排程學去廂房休息，自己還在那兒琢磨最後一遍文字的推敲。

仔細看完，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似乎又暴了一個重大問題。

因為兩人是按照有臣趁着建文帝從小失去父王管教，一步步錯誤地引導，最終把大明一切存在與潛在的問題歸咎與藩王的。這個臣也不是別人，就是曾經的太子府詹事齊泰。

齊泰的機無非是邀功。沒有藩王問題，估計製造並惡化藩王問題並最終解決藩王，以此來綁架皇帝。只可惜水平不行被祖領詔給剿滅了。

革除君之所以對齊泰一眾人等深信不疑，就在於其從小藉助東宮侍讀、詹士等份，潛移默化地灌輸的結果。

試想下，從小就對革除君反覆地條件反刺激，告訴他世上的人不是善人就是惡人。像齊泰這些順從的就善人，不順從就是惡人。

而從小在東宮被冷言冷語兌的朱允熥自然不可能服氣與溫順。那麼藉由眼皮子底下尚且作惡的兄弟朱允熥去引導革除君慣思考外藩皆不可靠，皆有心大寶，則理所應當了。

革除君也不是傻到毫無察覺，只是等到後面意識到時已經登基大寶了，到時再自我否定很難的。總不能皇帝年紀輕輕就下罪己詔吧。因此基本到後面是着鼻子削藩，妄圖以太祖子孫命為代價，然後借軍功之盛整頓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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