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拘謹地坐在學習區的椅子上，從書包里掏出作業本，埋頭開始寫。他坐得筆直，握筆姿勢標準，像個小版的模範生。

六點二十，第二個、第三個孩子陸續到了。

一個是扎羊角辮的小孩，小雨；一個是胖乎乎的小男孩，東東。兩人似乎是同班同學，進來後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也乖乖坐到學習區開始寫作業。

小柳老師觀察着，心裡漸漸生出一種怪異，太安靜了。

小紅馬開園後的前半個小時，通常是“混”的開始：孩子們嘰嘰喳喳流一天的見聞，分零食，追逐打鬧，或者癱在墊子上喊“累死啦”，或者坐在教室前的台階上嘻嘻哈哈。

寫作業？那是不可能的！

作業也是不存在的！

但這裡，三個孩子各自佔據一張桌子，埋頭疾書，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年輕的小劉老師低聲對王阿姨說：“孩子們真乖。”

王阿姨欣地點頭：“是啊，都是好孩子。我們這兒環境好，孩子自然也守規矩。”

小柳老師張了張，沒說話。走到俊俊邊，輕聲問：“俊俊，作業多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俊俊搖搖頭，筆沒停：“媽媽說寫完才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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