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站在屋子側牆後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老繭里，凍僵的手指卻覺不到疼痛。

看着劉老太太橫眉立目地跳腳，唾沫星子混着熱氣噴在陳桂花臉上……

那些被姐姐藏在笑容里的苦，宛若鋒利的冰錐，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沒想到，前世每次見面都說“啥都好”的陳桂花，真實的況卻是要在這寒冬臘月里，用結着冰渣的水洗裳。

着凍得通紅皸裂的手，陳大山突然想起前世多年懷不上二胎的事，頭頓時湧上一腥甜。

這不就是被磋磨到子骨太弱，才會一直懷不上的嗎？

“當初進我曹家的門，你是咋拍着脯保證的？”

老太婆叉着腰，棉鞋在雪地上碾出刺耳的聲響：“這些年，你往裡娘家送的東西，怕是夠養活半個村了！”

抄起木盆狠狠摜在地上，梆的棉砸出悶響：“今兒這裳，就是用你雪，也得給我得亮！“

陳桂花咬着，一聲不吭地蹲下去撿服。

就在這時，扎着羊角辮的翠翠從廚房跑了出來。

陳大山的這個小侄，今年才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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