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青軍分區司令員趙破堅扶着垛口，遠鏡里，黑的敵軍如蟻群般蠕而來。

今年三十七歲的他，臉上帶着軍旅風沙雕刻出的滄桑，他的眼神銳利如鷹。

“西域人居然把所有的兵力都堆在咱們這裡了？他瑪德，簡直就是瘋了啊！”

政委韓松在一旁低聲罵道。

他是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但肩上扛步槍和滿手的老繭昭示着他並非弱者。

“預料之中而已。況且，楚懷德的那個師正在增援的路上，只要他們能及時趕到，我們就一定能守住關。咱們守在這裡，哪怕七天時間，屆時，邊副司令員的大軍就會即刻趕到，死死地截住他們。所以，就算拿命填，全員戰死，咱們也要守住關，半步也不能退！”趙破堅放下遠鏡，寒聲說道。

稍後，他繼續道，“傳我命令，一線守軍蔽，沒我命令不準開火。新兵營負責輸送彈藥，救護隊準備好。告訴弟兄們，咱們後就是爹娘婆姨剛分到的田地牧場，是我們的至親家人，是我們的蒼生百姓，我們一步都不能退！”

“是！”

隨着一聲令下，城頭沉寂下來，只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寧靜，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

西域聯軍進了十里範圍，然後是八里、五里……進三里時，聯軍陣中的駱駝炮率先開火。

“轟轟轟！”

幾十門青銅駱駝炮噴出黑煙，實心鐵彈和糙的開花彈呼嘯着砸向關。大部分打在厚重的磚石上，只留下一個個白點或一團團黑煙，偶有炮彈越過城頭落在關，炸起一片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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