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主要是......有點事想跟媽商量一下。”

“什麼事啊？還特意跑一趟。”向清魚更好奇了。

許正沉了一下，將二丫今天來廠里的事，以及舅舅李海江家因為橡膠廠倒閉而陷困境的況，還有他去找母親商量對策的經過，都大致跟妻子說了一遍。

他沒有過多渲染舅舅家的不堪，只是客觀地陳述了事實和母親的糾結，以及他們最終商量的那個“提供信息，讓他們自己爭取機會”的折中辦法。

向清魚安靜地聽着，當聽到二丫家的況時，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同和惋惜。

“二丫那丫頭......確實是可憐。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懂事、上進、知道心疼人，怎麼就偏偏生在了那麼一個家裡呢？攤上那麼一個爹和一個叔，真是委屈了。”

頓了頓，語氣更加和。

“你答應幫出學費，這事做得對。那孩子是個讀書的料，不能讓被家裡耽誤了。至於舅舅家......唉，媽說得也對，以前幫了那麼多，也沒落個好。現在這樣理也好，給他們指條路，能不能走通就看他們自己了。咱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許正聽着妻子的話，着話語中的善良和通達理，心裡湧起一暖流。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妻子的額頭。

“嗯，你能理解就好。”

不知怎的，聽着妻子評價二丫“可憐”，說舅舅“不爭氣”，許正心裡忽然莫名地了一下，泛起一複雜難言的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