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媛院長拉着的手，又看了看徐瑾年，眼圈微微發紅，說道“不麻煩，孩子能有個好歸宿，我比誰都高興。”轉過蹲下，理了理小明額前的碎發，細細叮囑道“到了北京要聽姐姐和哥哥的話，好好吃飯，按時睡覺，知道嗎？要是想院長了，就給我打電話，院長這兒永遠是你的家。”

小明低着頭，小手絞着角，好半天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秀媛院長了他的頭，站起又拉着安迪絮絮叨叨地說起來“小明腸胃不太好，生冷的東西要吃；他晚上睡覺踢被子，得勤着點看；還有他喜歡做數學題，你多找些有趣的給他做，比讓他悶着強……”

安迪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頭應着，徐瑾年也在一旁耐心聽着。他們都知道，這個從小將小明帶大的老人，此刻的每一句叮囑里都藏着沉甸甸的牽挂。直到院長把一個裝着小明和幾本畫冊的布包遞過來，又反覆確認了航班時間，才終於鬆開手，揮着胳膊看着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里，院長的影越來越小，安迪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側過頭看了眼坐在後座的小明，他正着車窗往後，小臉上滿是不舍。

“我們以後還會來看院長的。”安迪輕聲說，語氣溫。

小明轉過頭，看着點了點頭，小手卻悄悄抓住了安迪垂在椅背上的角。

從黛山返回上海時正值午後，熾烈得晃眼。車子直接駛浦東機場的停車場，徐瑾年去辦理值機手續，安迪則帶着小明在候機廳里坐着。拿出鄭媽給的餅乾，遞了一塊給小明，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忽然問道“小明，想不想去北京看天安門？”

小明裡的餅乾還沒咽下去，含混不清地應道“想。”

“那想不想跟姐姐住在一起？”安迪又問，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次小明沒有立刻回答，他咬着餅乾想了一會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想。”

安迪的心瞬間被填滿了，忍不住手了小明的頭髮，眼底的笑意溫得能化開春水。

航班準點起飛，又準點降落在北京首都機場。走出到達口時，遠遠就看到徐爸徐媽站在人群里張，看到他們帶着小明出來，兩位老人立刻迎了上來。徐媽一把拉住小明的手，笑得眉眼彎彎：“小明，真乖，快跟阿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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