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廢材_第4章 森林之泣·逆模因鋒刃(1)
“天火號”躍遷至“萬之息”星系邊緣時,伊芙琳過觀測窗看到的景象,讓久經戰陣的也不倒吸一口冷氣。
昔日充滿生機的翠綠調被一片死寂的灰白所覆蓋。那顆原本應該如同翡翠般鑲嵌在星海中的行星,如今表面遍布着脈絡狀、彷彿管瘤般擴張的灰白斑塊。這些斑塊在學和能量掃描下,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晶化的質,它們吞噬森林、覆蓋河流、侵蝕大地,所過之,生命的靈黯淡乃至熄滅。只有數區域,頑強地保持着零星的綠,如同汪洋灰白沙漠中的孤島。
更令人不安的是行星軌道上漂浮的殘骸——那並非自然天碎片,而是明顯屬於“萬之息”文明的生質結構殘骸,如同被撕裂的巨大藤蔓或木質星艦的殘肢斷臂,同樣覆蓋著部分灰白晶化。沒有檢測到大規模能量戰的痕迹,這場災難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蔓延的“侵蝕”或“染”。
“天火號”是一艘經過特別改裝的快速反應艦,它並非重型戰艦,而是集了最新偵查、科研與特種行能力的多功能平台。其外形流暢,表面覆蓋著能最大限度吸收和散多種波段掃描的複合塗層。艦上搭載了基於邏輯紀元產初步解析果製造的幾件原型設備,包括一台改進型“擬態共鳴發生”(嘗試模擬“萬之息”生命頻率以進行蔽和通)、一套“逆模因投系統”(理論上是“雜音矩陣”的進攻變,旨在對抗特定的“秩序化信息染”),以及一套高靈敏度的“秩序擾場分析陣列”。
艦橋,氣氛凝重。除了伊芙琳,此次行的核心員包括:首席靈能分析師兼“擬態共鳴”作艾爾莎·維恩(一位中年瑟拉族,鬚末梢因張而微微捲曲);戰行隊長馬爾科姆·蔣(人類,前特種部隊指揮,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以及隨行的“星火圖譜”戰略觀察員、年輕的柯斯·李博士(擅長數據建模與實時策略推演)。此外,還有一支二十人的銳戰小隊待命於下層甲板。
“所有掃描確認,行星表面灰白區域‘秩序剛指數’極高,生命活跡象微弱到近乎消失,”艾爾莎報告着,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顯然“萬之息”的慘狀了作為自然親和種族的本能,“而那些綠孤島區域,檢測到強烈的、混的生命靈波,其中夾雜着痛苦、恐懼和……某種抵抗意志。母樹的核心區域……信號極其微弱且不穩定,被大片灰白包圍,但仍有斷續的靈能脈衝傳出,與靜謐之樹接收到的求救信號特徵一致。”
“軌道殘骸分析完畢,”馬爾科姆接話,“摧毀方式主要為結構解,似乎是從部被‘撐破’或‘晶化脆化’後自然碎裂。數殘骸表面有能量武留下的規整切割痕迹,技特徵與已知文明不符,高度統一、高效,符合‘協和會’可能的技風格。未發現活躍的敵方單位。”
伊芙琳凝視着那顆垂死的星球,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點,調出出發前靜謐之樹基於邏輯紀元理論和零星報推演出的幾種“秩序之癌”侵蝕模型。“這種灰白晶化……邏輯紀元產中提到過類似概念,稱之為‘邏輯熵寂’現象,是‘傾向秩序共振’達到極值,導致質-信息結構趨向絕對靜止和同質化的表現。它不是毀滅,而是將一切‘格式化’為一種冰冷、無生命、絕對有序的‘背景板’。‘協和會’所謂的‘凈化’,恐怕就是主導或加速這一過程。”
轉面對團隊:“我們的任務優先級:第一,嘗試與母樹殘留意識建立穩定聯繫,獲取報,評估其狀態及救援可能;第二,近距離研究‘秩序之癌’的侵蝕機制,測試我們的對抗手段是否有效;第三,如果條件允許,嘗試為綠孤島區域提供有限支援,延緩侵蝕;第四,避免與‘協和會’力量正面衝突,但若遭遇,以收集報和自保為原則。行代號:‘林間燈火’。”
“天火號”啟全頻段形模式,如同幽靈般行星大氣層。他們選擇了靠近一片較大綠孤島邊緣、同時相對遠離灰白區域集的着陸點。下降過程中,傳捕捉到更多目驚心的細節:森林中巨大的古樹被灰白晶從部“開花”般撐裂,保持着扭曲的死亡姿態;流淌的溪流凝結不明的白固;空中偶爾飄過灰白的“雪花”,落在艦護盾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分析顯示是微小的晶化孢子。
着陸點是一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周圍尚有部分健康的、散發熒的巨型蕨類植,但也能看到不遠森林邊緣那如同瘟疫前線般推進的灰白“線”。空氣清新卻帶着一淡淡的、類似臭氧和石灰混合的刺鼻氣味。靈能應中,充斥着悲傷的低語和無聲的吶喊,那是整片森林垂死的集潛意識。
伊芙琳、艾爾莎、馬爾科姆以及六名戰隊員穿着帶有環境防護和基礎靈能屏蔽功能的輕型裝甲,踏出了艙門。柯斯博士留在艦橋,負責監控全局數據並提供策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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