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通呼哧呼哧地着氣，布滿的眼睛死死盯着皇甫，那眼神里充滿了請戰的決絕和一不易察覺的……求證。

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用敵人鮮書寫的勝利，來洗刷這潑天的污名，來證明自己，也證明他敬重的皇甫。

帥帳一片死寂。

只有彭通重的呼吸聲在回。

皇甫端坐在主位，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種悉世的蒼涼。

他緩緩抬起手，示意暴怒的彭通稍安勿躁，目平靜地迎向那雙燃燒着火焰的眼睛。

“彭帥，”皇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力，瞬間下了彭通的躁，“你的怒火，本侯同。將士們的，流的冤枉，死的憋屈，本侯比誰都痛。”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但你現在，提兵強攻井口谷，除了讓火牛軍再添無數冤魂，讓曹永吉的功勞簿上再添一筆，還能證明什麼？”

彭通一愣，剛要反駁。

皇甫抬手制止了他，語速不快：“你攻得越狠，死的人越多，在外人看來，尤其是那些已經先為主信了謠言的人看來，就越像是我們在‘自證清白’！是在用更多兄弟的命，去掩蓋那所謂的‘默契’和‘演戲’！

他們會說：看，皇甫急了，他心虛了，所以要用來堵天下人的！彭通，這不是破局，這是跳進敵人挖好的、更深的陷阱！”

彭通張了張，滿腔的怒火和戰意被皇甫這盆現實之水澆得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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