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作不快，分量卻看得極准，沒有半分差池。

接着，從旁邊另一個堆着凍得梆的野草捆里，數出半捆遞過去。

“下一個！李栓子！一戶！獨個漢子！領二兩！”

......

每一次木斗傾倒下灰黑的末，每一次凍得像石頭一樣的野菜被遞出去，都伴隨着重的息和小心翼翼的捧接。

沒人敢爭搶，柱子那隻空袖管和那隻攥着刀柄的獨臂，就像無形的鞭子在每個人的心上。

老周每念完一戶名字，會頓一頓，讓領糧的人看清分量，然後才用指頭在炭板上劃掉一道。

到流民那邊的老弱時，分量就更了。

一個抱着嬰兒、不蔽的婦人，枯柴般的手指捧着一小捧勉強蓋住手掌底兒的雜糧和幾細瘦的凍蘿蔔纓子，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但死死捂住不敢出聲。

柱子冰冷的目掃過懷裡嚶嚶哭泣的孩子，角往下狠狠一撇，嚨里無聲地滾了一下，但終究沒說話。

規矩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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