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

夜如墨，只有漫天飛舞的雪花反着微弱的天，勉強勾勒出前方道路的廓。寒風卷着雪沫子，狠狠地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生疼。

柳輕煙率領着玄甲玫瑰，跟隨着前方那個傳令兵的影。馬蹄踏破積雪，發出單調而急促的聲響，在空曠的雪原上回。隊伍保持着湊的楔形陣，這是騎兵衝鋒和應對突髮狀況的常用陣型，柳輕煙居中，蘇在左，趙二娘在右，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況。

柳輕煙一邊策馬前行，一邊不斷觀察着四周的環境。們正離開相對平坦的營地區域，朝着地勢逐漸升高的西側山地前進。兩側的景越來越模糊，只有黑黢黢的山影在風雪中若若現，如同蟄伏的巨。

空氣中，除了風雪的氣息，似乎還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腥氣？不，也許是錯覺，被風雪一吹，那點異樣的氣息很快就消散了。

“統領，”蘇湊近柳輕煙，低聲音說道，“這個傳令兵，行跡有些可疑。他對這裡的地形似乎並不十分悉，剛才有兩次差點走錯路。而且，他的馬速控制得很奇怪，不快不慢，像是在刻意等待我們。”

整個玄甲玫瑰的隊伍，瞬間從一支趕路的支援部隊，變了一支如臨大敵、戒備森嚴的戰鬥集群。

前方的傳令兵似乎察覺到了後方隊伍的變化，但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說什麼，依舊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前進。只是，柳輕煙敏銳地注意到，他的肩膀似乎微微繃了。

又前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地勢開始變得低洼下去，兩側的山坡越來越陡峭，形了一個天然的夾道。風雪似乎在這裡被阻擋了一些，風力稍減，但線也更加昏暗了。

柳輕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西邊山坳，到了！

這裡果然和記憶中的一樣，口狹窄，越往裡走，空間似乎越開闊，但兩側的山坡卻如同高牆一般聳立，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如果在這裡設下埋伏，將是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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