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一隻明知前方是無盡深淵、卻依然舒展雙翼、慨然赴死的孤鶴。

背負着的那一抹明黃，依附着他，一同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投向下方那墨綠的、翻滾着白沫、吞噬了無數生命與希的洶湧波濤。

“噗通，”

落水聲其實並不響亮，混雜在海浪的喧囂與戰場的轟鳴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在張衛國的知里，在歷史的刻度上，在無數後來讀史者靈魂的共振中，這一聲噗通，卻如同九天驚雷，又如宇宙初開時的第一記心跳，沉重、清晰、不可逆轉地，砸在了時間的節點上！

就是現在！

在陸秀夫的被冰冷海水徹底吞沒、史書所載負帝蹈海殉國這一事實於理層面已然完的同一剎那。

“來吧，”

“你的責任，在這裡，已經完了。”

“歷史記住了你的結局，記住了你的選擇。”

“現在，跟我走。”

“離開這片冰冷的海水，離開這註定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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