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生正在檢查帶來的藥材，發現護魂花在靠近山腳時，竟自凝聚球狀，像是在抵某種力量：“這裡的氣場很奇怪，能扭曲靈力。”他將花與聖湖活水混合，竟呈現出螺旋狀的漩渦，“看來“慢”煞不僅能影響人心，還能擾天地靈氣。”

蘭丫頭抱着布老虎蹲在石碑旁，長命鎖的紅在碑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影子里約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像：無數穿着鎧甲的武士正朝着峰頂攀爬，卻在中途互相殘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傲慢的神，彷彿別人都是螻蟻。“布老虎說，他們都覺得自己最厲害，結果掉進了同一個陷阱。”指着碑座下的骸骨，那些骨骼的指骨都異常壯，像是常年握着兵的武士。

眾人沿着山路向上攀登，越靠近峰頂，空氣就越稀薄，岩石的也越來越深，漸漸變了墨黑。山路兩旁散落着無數兵，有斷裂的長劍，有變形的鎧甲，甚至還有完整的頭盔，盔沿上刻着各大門派的標誌，顯然都是江湖上的名人。

“這些人都是被自己的傲慢害死的。”紅臉膛長老撿起一面破碎的盾牌，上面的玄鐵盟徽記已經模糊，“看這銹跡，至有十年了。”他突然發現盾牌側刻着幾行字，字跡潦草而憤怒：“憑他們也配與我爭盟主之位？待我取回鼎片，定要讓整個武林臣服！”

蘇念的湛瀘劍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劍鞘上的護魂花紋路指向一狹窄的山：“煞氣在裡面。”他撥開擋路的碎石，山裡出個幽深的，口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鏡面效果，能映照出人的影，只是鏡中的人影都帶着傲慢的神，眼神輕蔑，角上揚。

“這是“照妄鏡”。”阿霜認出這是護魂一族記載的邪，“能讓人看到自己最傲慢的一面，從而陷自我膨脹的幻境。”看着鏡中的自己，龍淵劍在幻境里變得無比巨大，劍刻滿了“天下第一”的字樣，“破宗用它來篩選祭品，只有足夠傲慢的人，才有資格為“慢”煞的養料。”

走進沒多遠，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溶里，矗立着塊數十丈高的黑巨石，正是自負石。石上布滿了人臉的紋路，每個臉都帶着傲慢的神，彷彿在嘲笑世間萬。巨石頂端放着塊散發著黑的鼎片，正是“慢”煞碎片，周圍懸浮着數十個明的繭，裡面裹着各大門派的高手，他們的表都帶着極度的自負，像是在做着稱霸武林的夢。

一個披紫袍的老者正站在自負石前，手裡拿着權杖，杖頭鑲嵌着塊黑的寶石，正源源不斷地吸收着繭里的傲慢之氣，注頂端的鼎片。他聽到腳步聲轉過，出張滿是皺紋的臉，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破宗的“慢”煞祭司。

“終於來了。”老者的聲音帶着居高臨下的傲慢，彷彿在對螻蟻說話，“我還以為雙劍傳人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他輕輕揮權杖，周圍的照妄鏡突然同時亮起，鏡中的幻境變得無比真實，“你們敢直視自己心的傲慢嗎？”

蘇念的湛瀘劍突然出鞘，金掃過照妄鏡，鏡中的幻境瞬間破碎：“真正的強者，從不會輕視對手。”他想起三年前的試煉，自己曾因傲慢敗給過阿霜，那段經歷讓他明白，自負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阿霜的龍淵劍化作銀虹，劍刃直指老者：“護魂一族說過，謙遜不是懦弱，是看清自己的位置。”劍鋒一轉，劍氣將懸浮的繭全部籠罩，銀照耀下，繭里的高手們表漸漸平靜，“你用傲慢控制他們，不過是在掩飾自己的無能。”

“放肆！”老者被中痛，憤怒地將權杖砸向地面。自負石突然劇烈搖晃，石上的人臉紋路同時睜開眼睛，出黑的束。束擊中的岩壁，岩石立刻化作無數鋒利的石刃，朝着眾人來，“我乃破宗第一智者，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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