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咸與一種更深沉的、彷彿源自靈魂深的怨煞、腐朽之氣。

灰黑的霧氣終年不散，遮蔽了天，也隔絕了神識，將這片海域化作一片生人勿近的絕地。

我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一滴融墨的水，悄無聲息地向孽海深潛行。

海水冰冷刺骨，那寒意並非單純的溫度，更夾雜着能侵蝕仙元、污穢神魂的詭異力量。尋常仙人在此，若無特殊法寶護，恐怕片刻便會被侵蝕瘋魔，或化為膿。

越往下，線越是黯淡，直至手不見五指。

神識在這裡也到了極大的制，彷彿陷粘稠的泥沼，探出百里已是極限，再遠便是一片混沌與雜音。

反倒是耳朵里，開始充斥起各種難以名狀的詭異聲響——像是億萬生靈的哀嚎與詛咒被碾碎後混合在一起，又像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囈語，不斷撥着心神，試圖將理智拽瘋狂的深淵。

“嗚嗚……”

“嗬嗬……”

“還我命來……”

“死……一起死……”

無數扭曲、破碎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毒蟲，試圖鑽我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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