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韓璐最後確認了一次數據，在地圖上標出了三個目標點——一個是鬼子陣地的正面防線，那裡兵力最集；一個是鬼子的指揮所，森井聯隊長和山本大尉應該在那裡；還有一個是鬼子的炮兵觀察哨，打掉它就能讓鬼子的炮火變瞎子。

“三哥，先打正面防線，把鬼子的注意力引過去。然後打指揮所，打蛇打七寸。最後打炮兵觀察哨，斷了他們的眼睛。”韓璐的聲音冷靜而果斷，像是一個經驗富的炮兵指揮。

李三扛起迫擊炮，架設在戰壕的一個蔽位置上。他把第一個辣椒面炸彈放進炮管，調整好角度，深吸一口氣。

“三兒，放！”韓璐喊道。

李三鬆手。炮彈炮管，沉悶的“嗵”一聲，炮彈飛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都追着那道弧線。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線，越過大江，越過鬼子的前沿陣地，準地落在一片集的鬼子人群中間。

轟！

炸聲不算大，甚至比普通炮彈的炸聲要小一些，但接着發生的事，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團濃烈的紅煙霧猛地騰起，像一朵巨大的紅蘑菇雲，在鬼子陣地上空炸開。那不是硝煙的，而是純粹的、刺目的紅，在灰濛濛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扎眼。煙霧迅速擴散，眨眼間就籠罩了方圓五六十米的範圍，紅霧翻湧着，像一頭兇猛的怪張開了大口。

接着，鬼子陣地上炸了鍋。

先是劇烈的咳嗽聲。那種咳嗽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撕心裂肺的、止不住的、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來的那種咳嗽。幾百上千人同時咳嗽的聲音匯一片，聽起來像是什麼巨大的野在咆哮，又像是地獄里傳來的聲音。

然後是慘聲和咒罵聲。鬼子兵們扔掉了手中的槍，雙手捂着臉，在地上打滾。辣椒面鑽進了他們的眼睛、鼻子、，甚至順着領口鑽進服里，皮像是被火燒一樣灼痛。有人拚命地眼睛，結果把辣椒面得更深，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完全睜不開。有人趴在地上乾嘔，嘔得膽都出來了，還是止不住那辛辣的味道。有人像沒頭蒼蠅一樣跑撞，撞到了戰友上，兩個人抱在一起滾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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