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像四發子彈，準地擊穿了李三的所有防線。

“你說什麼？！”李三猛地抓住周軍醫的白大褂領子，一把將他拽到自己面前，那力道大得幾乎把周軍醫提離了地面。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瞳孔劇烈地抖着，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絕的獅子，“你他娘的再說一遍？！我妹妹不可能死！你聽到了沒有？！不可能死！”

“李三兄弟，你冷靜一點——”周軍醫被他勒得有些不上氣，雙手本能地抓住了李三的手腕試圖掰開，但李三的力氣大得驚人，紋不。

“你讓我怎麼冷靜？！那是我妹妹！”李三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里出來的，帶着，“你給我救！你必須給我救！”

二師姐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抱住了李三的胳膊：“三兒！你鬆手！你讓周軍醫救人！你這樣抓着他，他怎麼救？！”

李三愣了一瞬，那雙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軍醫，像是在判斷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片刻之後，他猛地鬆開了手，周軍醫踉蹌着後退了兩步，扶住了桌子才勉強站穩。

“對不起……周軍醫，對不起……”李三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着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你一定要救……”

他的眼眶終於兜不住了，兩行眼淚無聲地落下來，劃過那張沾滿灰塵和硝煙的臉，在下上凝了水珠，滴落在韓璐的床單上。

周軍醫顧不上自己的脖子，了被勒紅的地方，迅速轉回到韓璐床邊。他從藥箱里翻出了那個用布包裹着的鐵皮藥箱——就是李三從島大佐的軍需庫里冒死出來的那個。打開藥箱，裡面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磺胺，在那個年代是堪稱“神葯”的消炎藥。

周軍醫迅速用針管吸了一管生理鹽水，將磺胺溶解在裡面，然後進針管里，拔掉針頭——韓璐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適合注了，的管已經完全塌陷，本找不到靜脈。唯一的辦法就是口服，讓藥通過口腔黏和食管吸收。

“李三兄弟，你來幫我扶着。”周軍醫的聲音盡量保持着鎮定，但他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他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