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日軍指揮部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煙草和焦慮混合的氣息。牆上巨大的軍事地圖用紅箭頭標註着進攻路線，幾卻被黑筆劃掉，顯得格外刺眼。

阿南司令背對門站着，雙手握軍刀刀柄，刀尖抵着地面。他聽到鶴田大佐被活捉的消息後，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炸藥桶，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

“這些可惡的中國人！”他猛地轉，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迴響，桌上的茶杯隨之震，“我恨了他們！抓時間，快向長沙城進攻！”

木下參謀長站起，瘦削的臉上滿是憂慮。他小心地拿起一份報，走到阿南邊，聲音低沉而剋制：“司令閣下，請聽我一句勸。我們目前已經孤立無援，唯一能做的就是觀察薛老虎現在的舉。”他停頓了一下，看着阿南沉的側臉，“但一定不能貿然進攻。據可靠消息，薛老虎已經做好了準備，布下了口袋陣等着咱們鑽進去。”

阿南猛然揮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褐的茶水瞬間浸了軍事地圖。他瞪着木下，眼中布：“我現在要是不行，三天之軍火庫被劫，五天之就損失一個聯隊！再這樣下去，我們非讓薛老虎生吞活剝了不！”

他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拉開窗帘，向外面漆黑一片的營地：“我們帝國的軍人不能在這裡混吃等死！這場仗如果是慘敗，我們將來怎麼向天皇陛下代！”他轉過，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文件四散，“我從軍30年來，遇到薛老虎這麼個難啃的骨頭，絕不甘心！”

木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眉頭鎖：“閣下，如果我們急於進攻，會輸得更慘！不如從長計議，保存實力要啊！”

“你懂什麼？”阿南近木下，聲音從牙中出，“你這是長他人銳氣，滅自己威風！將來帝國的軍人該怎麼打仗？一定要拼一下！”他猛地推開木下，沖向門外，對衛兵吼道：“全軍下令！命令島大佐的第三師團和神田大佐的第六師團向長沙發起進攻！”

命令下達不到一刻鐘，島大佐和神田大佐就踏着整齊的步伐出現在指揮部門口。兩人軍裝筆，眼神狂熱。

“閣下，我們正有此意！”島率先開口，右手握刀柄，“我們馬上帶人打進長沙城，活捉薛老虎！”神田隨即附和：“天皇萬歲！”

阿南看着他們，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但隨即被決絕取代：“快去！你們快去進攻！”他的聲音嘶啞，彷彿用盡了全力氣。

木下站在角落，看着這一幕，肩膀微微下垂。等兩位大佐離開後，他慢慢走到阿南面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司令閣下，如果這場仗敗了怎麼辦？您有十足的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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