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司令部里，煤油燈在牆上投下晃的影。阿南司令的手指在作戰地圖上緩緩劃過，最終停在“長沙防區”四個字上。

清水佐筆直地站在桌前，聲音帶着年輕人的急切：“司令閣下，我們的偵察兵在司令部周邊發現了至三個可疑活區域。我料想國軍和西北集團軍群已經在我們眼皮底下部署了重兵！”

阿南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眯一條，像在審視着什麼看不見的蛛馬跡。

“清水君，”阿南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看到的是葉子，而我要找的是樹。”

他緩緩站起，走到窗前。夜中的軍營燈火稀疏，遠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

“中國人有句古話——‘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阿南轉過，臉上沒有任何錶，“如果他們的主力真在我們周圍，為什麼要讓我們‘發現’？這太明顯了，明顯得像舞台上的布景。”

清水佐張了張，還想說什麼。阿南抬手制止了他。

“給山藤佐發電報。”阿南回到桌前，拿起鋼筆在電文紙上快速書寫，“告訴他，中國人的主力一定在長沙防區。我命令他：第一，活捉薛老虎；第二，活捉李三；第三，找到他們的德械武庫。”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每一個字都像刀刻般有力。

山藤佐接到電報時，正在拭他的武士刀。刀刃映出他狹長的眼睛，眼睛里閃過一興的芒。

“集合！”他猛地收刀鞘，作乾脆利落。

半小時後，日軍銳部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薛將軍的指揮部。月下的建築靜得出奇，連守衛的影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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