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屋的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輕輕搖曳。聶鎮遠送走韓璐、李三和大師兄後，獨自躺在床上，目空地着天花板。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小端着一碗湯藥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鎮遠哥，該喝葯了。”小聲說道，將葯碗放在床頭的矮几上。穿着一件淡藍的布裳，長發用一木簪鬆鬆挽起，幾縷髮垂在頸側，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溫婉。

聶鎮遠轉過頭，出神地着。藥味在空氣中瀰漫，卻掩不住上淡淡的皂角清香。他的目太過專註，小不由得低下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小，”聶鎮遠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真。”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耳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小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心跳快了幾分。聶鎮遠忽然手，輕輕將攬懷中。小先是僵了一下，隨後放鬆下來，溫順地靠在他前。

“鎮遠哥，”輕聲問道，聲音裡帶着幾分，“你能給我講講你過去經歷的事嗎？”

聶鎮遠的子微微一頓，眼神變得幽深。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影，讓他平日堅毅的廓顯得格外落寞。他沉默良久，才低聲道：“我過去的事，沒什麼可講的。”

小仰起頭，目誠摯：“鎮遠哥，你是四師叔的同窗，我想了解一下當年的四師叔是什麼樣？我很佩服四師叔，也很佩服鎮遠哥你。”

聽到“四師叔”三個字，聶鎮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低下頭，一滴淚毫無預兆地落，正好滴在小的手背上，滾燙。

“是的，”他的聲音哽咽了，“當年的江口渙，可是日本陸軍士學校最優秀的學員。”他的目向遠，彷彿穿了時，“我是後來才知道你四師叔韓璐。曾經幫助我很多……”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陷回憶：“我第一次見，以為是日本青年。扮男裝，英氣人，簡直帥氣極了。穿着陸軍士學校的軍服，戴着大蓋帽，踏着黑皮靴，着一口流利的東京口音日語。”

聶鎮遠的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了：“的氣質很獨特，溫和，從不欺辱任何人。不管學校里的中國人還是日本人，都能和這些人打一片。當時的我有些羨慕，願意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