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槍聲零星炸響，遠村莊的火將半邊天染。李三的布鞋踩在黏稠的泥里，每走一步都像踏在燒紅的鐵板上。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可掌心的疼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韓璐被炸的畫面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像刀子似的絞着他的五臟六腑。

“妹妹……哥給你報仇！”他猛地拔出刺刀，刀在夕下泛着冷。對面三個鬼子着刺刀嗷嗷着衝來，最壯的鬼子齜着黃板牙，刺刀直捅李三心窩。李三小眼一眯，突然使出一字剪刀腳，“咔嚓”兩聲脆響，左右兩個鬼子頭骨斷裂，慘着栽倒。他旋躍起，刺刀橫划，刀鋒割開第三個鬼子的嚨時，箭“噗”地噴了他一臉。

溫熱腥臭的糊住李三的眼皮，李三胡抹了一把，反倒把塗得更開。

他着氣回頭，正見一個矮胖鬼子舉槍襲，刺刀尖離他後心只剩半尺！李三頭滾出一聲低吼，轉使出迴旋踢，如鐵鞭般中鬼子太。那鬼子眼珠暴凸，踉蹌兩步還沒倒下，李三已經撲上去，左手掐住他下，右手刺刀“噗嗤”一聲扎進了鬼子的左眼。刀尖穿鬼子的顱骨，可手上力道更狠，直把刀柄擰了半圈才拔出來。

李三輕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流如注的鬼子，把刀尖往布鞋底一蹭，黑紅痂簌簌掉落。遠兩個鬼子嚇得步槍都在抖，卻着頭皮衝來。李三冷笑，突然使出墊步側踢，布鞋底重重踹在左邊鬼子口，肋骨塌陷的悶響中，那鬼子炮彈似的撞塌了土牆。右邊鬼子還沒反應過來，李三已揚手飛擲刺刀，寒一閃，刀貫穿咽，把鬼子活活釘在了枯樹上。

**（群戰高）**

剩下四個鬼子徹底慌了神，刺刀尖抖得像風裡的蘆葦。李三卻越殺越瘋，他劈手奪過一把槍，槍托猛砸，最前頭的鬼子左臂當場彎折詭異角度。慘嚎還沒出口，李三一記旋風踢掃中他的下，鬼子騰空飛起的剎那，一枚燕子鏢已釘進他心窩。

霧瀰漫中，李三的白褂早了暗紅，漉漉地黏在上。他隨手扯開襟，出瘦膛上的一道舊疤——那是去年替韓璐擋的刀。此刻他小眼睛里凶畢，活像一頭被到絕路的狼。幾個鬼子哆嗦着後退，突然一人繞後突襲！李三卻像背後長眼，使出反後踢，這一腳如毒蠍擺尾，“咔吧”兩聲脆響，鬼子的肋骨斷茬直接刺破軍裝。就在那鬼子癱倒地時，李三抄起地上刺刀甩手一擲，刀尖準扎進頸脈，噴起三尺高。

剩下三個鬼子徹底崩潰，丟下槍扭頭就跑。李三暴喝一聲，三把刺刀接連飛出，刀刀穿心！撲倒的悶響里，他踩着一地泊嘶吼：“你們的長是誰？滾出來！”

土牆後轉出個佩軍刀的男人，福澤佐慢條斯理地鼓掌，金眼鏡下的眼睛卻冷得像毒蛇：“支那人，你很有趣。”他拇指推開軍刀鞘，刀映出李三猙獰的臉，“我會把你的頭骨做酒杯。”

李三撿起一把豁口的砍刀，刀尖點地劃出火星：“畜生，你記好了——這一刀替小璐砍的！”他暴起衝鋒時，最後一縷夕恰照在刀鋒上，晃得福澤瞳孔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