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家林的黑皮鞋踩在67師師部指揮所的木地板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着諂的，角掛着刻意討好的笑容。胡師長正背對着他，站在軍事地圖前，手指間夾着一支點燃的香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背影顯得沉而危險。

“胡師長，久仰了。”譚家林微微躬，聲音裡帶着刻意的謙卑，“我這次來，可是帶着皇軍的誠意……”

胡師長緩緩轉過來，臉上的橫在煤油燈下泛着油。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譚家林，突然冷笑一聲：“喲，這不是當年在財政廳威風八面的譚秘書嗎？怎麼，現在改行當說客了？”

譚家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出一更諂的笑意：“胡師長說笑了，此一時彼一時嘛……”

胡師長猛地將煙頭摁滅在桌上的地圖上，燒出一個焦黑的。他站起，魁梧的軀近譚家林，影籠罩下來：“譚家林，你他媽當年在回夢樓是怎麼辱老子的？”

譚家林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秋紅姑娘……”胡師長的聲音突然變得冷，“老子當年想跟共度春宵，你他媽不但不人之，還當眾說老子用軍費嫖，記在公賬上！”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現在倒好，你譚家林搖一變，了日本人的狗，倒有臉來勸老子投降？”

譚家林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他乾笑兩聲，手指無意識地挲着眼鏡框：“胡師長，當年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胡師長突然哈哈大笑，笑聲里卻着刺骨的寒意。他一把揪住譚家林的領，將他拽到面前，酒氣混着煙味噴在譚家林慘白的臉上：“放心，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他鬆開手，拍了拍譚家林褶皺的西裝，“我早就看李將軍和唐師長不順眼了。”

譚家林如蒙大赦，連忙整理領，賠笑道：“胡師長深明大義！只要您歸順皇軍，金票、，要多有多！”

胡師長的眼神突然變得邪，他了：“說到……秋紅姑娘現在可是單了？”

譚家林一愣，隨即會意，眼中閃過狡黠的：“是是是，聽說李三那小子有眼無珠，拋棄了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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