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毅拿起房間里自己的新大送到一山手上，一山推辭一番，但終於拗不過寧毅的堅持，只得將那軍大穿上。他看看外頭，又道：“若是下雨，真人又有可能進攻過來，前線俘虜太多，寧先生，其實我可以再去前線的，我手下的人畢竟都在那裡。”

寧毅搖搖頭：“真人之中不乏出手果決的傢伙，剛剛糟了敗仗立刻行險一擊的可能也有，但這一次可能不高了。指揮部的張是例行程序，前線已經高度預防起來，不缺你一個，你回去還有宣傳口的人找你，只是順道過個年，不要覺得就很輕鬆了，頂多年初三，就會招你回來報到的。”

一山微微猶豫：“寧先生……我可能……不太懂宣傳……”

寧毅哈哈點頭：“放心吧，卓永青當初形象不錯，也適合宣傳，這邊才老是讓他配合這配合那的。你是戰場上的勇將，不會讓你整天跑這跑那跟人吹牛……不過總的來說呢，西南這一場大戰，包括渠正言他們這次搞的吞火計劃，我們的元氣也很傷。你殺了訛里里這件事，很能振人心，對徵兵有好，所以你適當配合，也不必有什麼抵。”

華夏軍中格樸實敦厚之人眾多——事實上，對於這整個時代大部分的人來說，私下裡吹吹牛沒什麼，遇上“宣傳”之類大事就多有點懵也是常態了，寧毅安人安得很有經驗。一山得了他的承諾，此時也就放下心來。

此後便由人領着他到外頭去搭車，這是原本就預定了運送貨去梓州城南驛站的馬車，此時將貨運去驛站，明早帶着一山去都。趕車的者原本為著天氣有些焦慮，但得知一山是斬殺訛里里的英雄之後，一面趕車，一面熱絡地與一山談起來。冷的天空下，馬車便朝着城外高速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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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一山時，寧毅站在指揮部的門外目送了這位與他同齡的團長好一會兒。

一山的樣貌樸實敦厚，手上、臉上都有着許多細細碎碎的傷疤，這些傷疤，記錄著他這麼些年走過的路程。

此時的打仗，不同於後世的熱兵戰爭，刀沒有火槍那樣致命，往往會在經百戰的老兵上留下更多的痕迹。華夏軍中有許多這樣的老兵，尤其是在小蒼河三年大戰的後期，寧毅也曾一次次在戰場上輾轉，他上也留下了不的疤痕，但他邊還有人着意保護，真正讓人目驚心的是那些百戰的華夏軍戰士，夏日的夜晚了服數傷疤，傷疤最多之人帶着樸實的“我贏了”的笑容，卻能讓人的心神為之。

這些人即便不早死，後半輩子也是會很痛苦的。

當然他們中的許多人眼下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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